第24章 他怕她覺得有他沒他都一樣晚風輕輕掃過少年低垂的眉眼，吹得他額前碎發微動。
方才聽明殊說旁人隻能旁觀，他下意識就慌了神。
他不怕自己跟不上所有人的腳步，他隻怕怕……被明殊丟下。
明殊被他突如其來的問話問得心尖微軟，看著他緊繃的側臉、攥得發白的指尖，失笑出聲。
她往前半步，微微偏頭，認真看向他：“你和別人不一樣。”
陳皮猛地擡眼，漆黑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直直鎖住她的身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與期盼。
明殊語氣輕輕的，帶著安撫，“你不一樣，你性子倔、肯吃苦，永遠都在往前跑、往上趕。”
她頓了頓，看著少年澄澈的眼眸，輕聲補了一句：“而且，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站在原地，隻要你往前走，我就會一直看著你、陪著你。”
短短一句話，輕輕落在風裡，卻重重砸進陳皮心底。
少年渾身緊繃的筋骨驟然一鬆，心口堵著的那點惶恐不安，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暮色燈火落在他眼底，映出細碎的光，耳尖悄悄染上一層薄紅。
他別開眼，故作鎮定地移開視線，假裝看街邊的夜色，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真的？”
“自然是真的。”明殊笑著點頭，“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陳皮喉結輕輕滾動一下，嘴角不受控製地微微上揚，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歡喜。
他重新看向明殊，眼底褪去了所有不安，隻剩滿滿的執拗與認真：“那我會好好學戲、好好練功，我會一直往前走。”
他要變得足夠強，足夠厲害，永遠不用站在原地等誰，也永遠不會被她落下。
“好。”明殊應下。
“那你也會覺得悶？”陳皮問道，他擔心明殊在家裡也會覺得悶，以往還有他陪著說話，玩。
現在他要每天去師父那，不能陪著明殊。
“我？”明殊笑道，“我不覺得悶，我每天事多著呢。”
“什麼事啊？”陳皮湊到明殊麵前問。
他想知道自己沒在的這段時間裡明殊都不幹什麼。
“嗯……”明殊抱臂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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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書，看花，聽八卦，偶爾出去逛逛，買買衣服，買買小吃。”有時候明殊甚至覺得一天的時間太短了，她都沒來得及把八卦聽完，把小說看完就天黑了。
“聽起來很精彩。”
“當然！”明殊想到昨天聽的八卦，忽然朗聲笑起來。
她笑起來時眉眼舒展，鮮活明艷，張揚又熱烈。
陳皮就靜靜立在她麵前，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臉上，牢牢鎖住這一瞬明媚的模樣。
他看得有些出神，狹長的眼睫輕輕垂落，掩住眼底翻湧的情緒，腰間九爪鉤靜靜貼著衣料，冰涼的金屬襯得他指尖愈發溫熱。
方才那一點淡淡的失落還擱在心間，此刻盡數被她這抹笑意沖淡。
明殊笑夠了，就又自顧和他說起那個八卦，“我和你說……”
陳皮安靜地在她身邊聽著，垂眸偶爾又擡眼看向她，眼裡帶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和。
他在為她和他分享日常開心，從她的言語中好像可以窺見一絲她白日的生活。
同時陳皮又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要更加努力和師父學習武功，儘早出師，就可以有更多時間跟著明殊身邊了。
想著之後的生活，陳皮一雙下垂的狗狗眼都亮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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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殊滔滔不絕講著坊間趣事，語速輕快，眉飛色舞。
陳皮全程沒有插話，隻是靜靜靠著一旁，目光大半時間都落在她臉上，認真捕捉她每一個鮮活的神情。
等她一段八卦講完，稍稍歇口氣，才發覺他一直安安靜靜盯著自己。
“怎麼不說話？”明殊偏頭看他。
陳皮回過神，指尖輕輕蹭了蹭腰間九爪鉤的柄，收斂住眼底方才亮起的那簇光。
“在聽。”他簡短作答，頓了頓，才緩緩補上一句，“聽你說這些，就好像我也陪著你逛過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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