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蔔卦係統被她這套歪理說得無言以對，光屏閃了閃，最終隻能悶悶哼了一聲，默默蹲回係統麵闆裡靜待新任務刷新。
打發完較真的小係統，明殊伸了個舒展的懶腰，整理了一下衣襟。
窗外日光明媚，微風和煦，正是出門閑逛的好時候。
本來整日困在府邸裡等著梨園消息就夠煩悶，如今不用死磕卡滯的支線，她更是閑不住，明殊唇角揚起一抹輕快的笑，乾脆擡腳出門。
此刻明殊站在一個攤邊，臉上是熟悉且禮貌的微笑，人甚至不能共情前幾分鐘的自己。
內心懊惱怎麼就偏偏這個時候出門，怎麼就偏偏選了條沒走過的街，怎麼就偏偏碰到了幾個月不出門的八爺呢。
明殊認命的閉了閉眼：她懷疑自己被做局了。
睜開眼，對上攤主含笑的眼眸。
【叮！支線任務：讓齊鐵嘴給你蔔一卦。
獎勵：積分＊100，極品蔔卦套裝。】
明殊心中無奈嘆氣，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她近來刻意避開九門眾人的紮堆場合，就是想安安穩穩混過這段暗流湧動的時日，誰料躲得過旁人，偏偏躲不出一個隨性詭譎、全看心情出門的齊鐵嘴。
眼前的卦攤樸素乾淨，烏木案上鋪著藏青絨布，一方舊龜甲壓在邊角，簡簡單單，卻透著老牌卦師的規矩。
“姑娘看著心事沉沉，要不要來問一卦，求個心安？”他笑意盈盈，語氣帶著慣有的活絡，伸手示意對麵的小馬紮。
明殊望著那鋪展開的藏青絨布，想起彈出的支線任務，避無可避，索性坦然落座。
“正好偶遇八爺，那便勞煩替我蔔上一卦，看看前路。”
齊鐵嘴見她這般爽快，倒微微有些意外，頷首應下，將三枚磨得發亮的老銅錢放進龜殼，往前一推，遞到她麵前：“那就請姑娘親手搖卦，心誠則兆現。”
明殊伸手接過龜殼，指尖扣住殼身，輕輕搖晃幾下，手腕一轉，嘩啦一聲，三枚銅錢盡數傾落在絨布之上。
齊鐵嘴笑意淺淺，低頭正要辨看爻象，可目光落上去的瞬間，臉上的神色猛地一凝。
絨布上的銅錢明明擺在眼前，可映入他眼中的卦相卻一團紛亂模糊，陰陽不分，爻象全無，好似蒙上了一層厚重白霧，任憑怎麼細看，都辨不出分毫。
他先是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擡手揉了揉眉心，示意明殊再搖一次。
第二次，依舊混沌一片。
待到第三次銅錢落下，那層無形的阻隔依舊紋絲不動。
齊鐵嘴收起了全部玩笑神色，脊背微微挺直，眼底漫上一層忌憚，緩緩擡眼看向端坐麵前的明殊。
齊鐵嘴活了這麼多年，走街串巷蔔卦無數，吉兇禍福、富貴貧賤，但凡凡人命格，他一眼便能窺得七八分。
可今日眼前這姑娘，偏偏是個例外。
他指尖懸在銅錢上方，遲遲不敢落下，臉上那點弔兒郎當的笑意徹底散盡，眉宇間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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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起卦，三次天機盡遮。
無爻、無象、無吉兇，空空茫茫一片混沌，根本不在六十四卦命格之中。
“奇了，真是奇了。”
齊鐵嘴低聲呢喃，微微前傾身子，目光細細描摹著明殊的眉眼神色，想從她麵相裡尋出一絲端倪，可依舊一無所獲。
她眉眼清亮平和，看著是再溫潤不過的模樣，可周身卻裹著一層無形的天機屏障，堵死了所有窺探命理的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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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他緩緩收回手，收起銅錢，語氣鄭重無比，再無半分擺攤說笑的隨意，“我行走江湖蔔卦數十年，從未遇過你這樣的命格。”
“普通人一生起落、因緣禍福，皆在天道卦局裡，有據可查，有跡可循。”
“唯獨你，命數懸空，因果縹緲，天機閉鎖，算不透、猜不出、窺不得。”
明殊垂在膝頭的指尖微蜷，心底一片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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