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師父這炷香，我親手給你接回來第二香井安靜了。
七條攝魂線已經全部斷開。
井壁上的人名。
也在一點點恢復正常。
很多名字甚至開始自行淡去。
可“玄真”兩個字依舊留在那裡。
暗金光芒。
越來越弱。
江玄站在井壁前。
陰陽法眼看得很清楚。
玄真的命香隻剩半寸。
周圍還纏著最後七根黑線。
其中六根連接井陣殘餘。
最深的一根。
穿過山川。
一路連向茅山。
那根線。
最粗。
也最麻煩。
九叔走到旁邊。
“小師叔。”
“能斷嗎？”
“能。”
江玄回答得很快。
四目鬆了口氣。
“那就斷。”
江玄卻沒立刻動。
“命香也會散。”
空氣瞬間安靜。
四目臉上的笑容僵住。
九叔也低下頭。
千鶴站在後麵。
握劍的手緩緩鬆開。
他們都明白這句話。
黑線與玄真命香糾纏十二年。
把線徹底燒斷。
命香最後一點力量也會耗盡。
眼前這道殘念……
就要真正消失。
井壁裡。
玄真卻先笑了。
“一道念頭。”
“留十二年已經夠久。”
“散就散了。”
四目忍不住道：
“師祖。”
“再想想辦法。”
“萬一能帶回山呢？”
玄真問：
“帶回去幹什麼？”
“供起來？”
四目張了張嘴。
“也……”
“也不是不行。”
“少來。”
玄真語氣裡多了一點老人訓人的味道。
“活著的時候你們幾個就夠煩。”
“死了還得天天看你們？”
四目眼圈本來有點紅。
一句話給堵得哭笑不得。
“師祖。”
“您怎麼還是這麼損啊。”
“你小時候偷為師酒的時候。”
“怎麼不嫌？”
“那都多少年了……”
九叔嘴角也揚了一下。
可眼裡的紅還是沒退。
江玄始終沒說話。
玄真似乎最了解這個小徒弟。
很快便把話轉向他。
“小玄。”
“怎麼了？”
“沒怎麼。”
“那就擡頭。”
江玄擡眼。
井壁裡的暗金光芒正輕輕晃動。
“你小時候。”
“為師讓你掃祖師殿。”
“少掃一塊灰。”
“你都能跟為師講半天道理。”
江玄想了想。
原身記憶裡確實有。
十二歲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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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道人嫌他掃地太慢。
說一句“差不多得了”。
原身居然一本正經回：
“祖師像前怎麼能差不多？”
氣得老人第二天自己來掃。
現在想起來。
還有點好笑。
玄真繼續道：
“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江玄輕輕吐出一口氣。
“說什麼？”
“罵你多管閑事？”
“可以。”
“罵你留下爛攤子？”
“也可以。”
“那我怕把你這半寸香氣沒了。”
井壁裡沉默一下。
隨後傳來笑聲。
“小混賬。”
江玄也笑了。
氣氛鬆下來一點。
九叔幾人都沒有插嘴。
這時候。
留給師徒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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