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工坊“卡特琳娜……詹娜小姐？”
卡特琳娜坐在休息椅上擡起頭。
飾演“紙杯蛋糕”的艾瑪正站在她麵前。她依然穿著那件甜美的粉色洋裝，但此刻她臉上的表情卻比哭還要難看。她的雙手死死地絞在一起，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有事嗎？”卡特琳娜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一絲情緒的起伏。
“我……我是來向你道歉的。”艾瑪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眼底打轉，“幾個月前，關於《馬戲之王》選角的那件事……我真的，真的非常抱歉。”
卡特琳娜換了個姿勢，背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開始表演。
艾瑪咽了一口唾沫，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當時我落選了，我隻是太沮喪了，那是我離好萊塢最近的一次。我發那條推特，隻是想在我的私人賬號上發洩一下情緒，我發誓，當時媒體把事情鬧得那麼大，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你，絕對不是我的本意！”
她上前了半步，語氣變得更加急促和懇切：“我後來才知道那些報道對你造成了多大的影響和傷害。我每天都在自責，可是我隻是一沒有背景的小演員，我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去聯繫上你……當我看到這部電影的演員名單上有你的時候，我昨天一晚上都沒睡著。我知道我欠你一個當麵的對不起。”
“求求你，卡特琳娜。原諒我當時的衝動好嗎？”艾瑪卑微地低著頭，眼淚恰到好處地從眼角滑落。
卡特琳娜站起身，將手裡的咖啡杯放在一旁的窗台上，然後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艾瑪的肩膀。
“哦，艾瑪，別哭了。我知道在好萊塢，失去一個準備了很久的角色有多麼痛苦，我完全可以理解。”
艾瑪猛地擡起頭，似乎不敢相信卡特琳娜竟然這麼輕易地就原諒了她。
“真的嗎？你真的不怪我？”艾瑪的眼睛裡閃爍著驚喜。
“當然。”卡特琳娜露出一個完美無瑕的笑容，“我們現在是在同一個劇組，為了同一部電影在努力。那些過去的誤會，就讓它停留在過去吧。在《兔子》裡，你演的‘紙杯蛋糕’可是個非常出彩的角色，我期待我們在鏡頭前的化學反應。”
“謝謝！謝謝你，卡特琳娜！你真的太慷慨了！”艾瑪激動得連連鞠躬，如釋重負地擦乾眼淚，快步跑回了化妝區。
看著艾瑪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卡特琳娜臉上的那個完美笑容，像潮水一般瞬間退得乾乾淨淨。她重新拿起那杯黑咖啡，麵無表情地抿了一口，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讓她的頭腦越發清醒。
“哇哦，真是一場奧斯卡級別的寬恕與和解大戲。”
一個帶著嘲弄的沙啞聲音從走廊拐角的陰影裡傳來。
伊迪絲導演手裡拿著一卷分鏡圖，慢悠悠地走了出來。她顯然已經在那裡站了一會兒，將剛才那出“姐妹情深”的戲碼從頭到尾看了個一清二楚。
伊迪絲走到卡特琳娜身邊，雙手抱胸，看著艾瑪離開的方向，冷笑了一聲：“你不會真的被她那幾滴眼淚給騙了吧？‘不是本意’？‘不知道怎麼聯繫你’？”
伊迪絲轉過頭，看著卡特琳娜：“我們招募演員時，海報可是把你的名字掛在了第一排，她是為你而來的，卡特琳娜。”
卡特琳娜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她隻是無奈地嘆了口氣，靠在牆壁上，修長的手指把玩著咖啡杯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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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她在撒謊，伊迪絲。”卡特琳娜的聲音恢復了薩曼莎那種平靜中的冷酷，“可如果我現在要求換掉她，或者在片場給她難堪。明天一早就會有人把這件事捅出去。”
“到時候，新聞的標題會變成‘卡特琳娜公報私仇將同組女演員逼齣劇組’。到時候，可不是我的公關團隊能輕易壓得住的醜聞了。”
“為了這種人，給我們的電影招惹來不必要的負麵風暴，太不劃算了。”卡特琳娜理了理身上那件屬於薩曼莎的灰撲撲的針織衫。
她看著伊迪絲，語氣不容置疑：“好萊塢肉太少想要爬上去的人又太多，我欣賞有野心的人，隻要她在鏡頭前，能呈現好‘紙杯蛋糕’，她就是一個合格的演員。”
“但如果她把注意打到我身上——”
卡特琳娜直起身，將空了的咖啡杯精準地扔進兩米開外的垃圾桶裡，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我一定會讓她後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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