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快看！”
幾道笑聲混著海浪一閃而過。
笑聲散去以後，碑石深處又浮起一層更沉的迴響。
那聲音不屬於阿滿，也不像任何一個人，低沉潮鳴裹著無數模糊低語，彷彿早在這塊陸石被拖上海麵以前，便已經一層層壓進石頭深處。
安有魚隻聽了片刻，思緒便開始散亂，眼前的天鰩魚紋也隨之扭曲。
那些迴響正在侵蝕他的意識。
陸歸舟、寧滄和幾個孩子都站在旁邊，此時若是失態，難免引來追問，社碑就在這裡，以後獨自過來再聽也不遲。
安有魚立即收回手。
碑中的低語與潮鳴同時斷去。
安有魚緩過那陣眩暈，開口道：“社長，我以前開過魚竅，也定過相。”
陸歸舟神色一變。
“你是魚化者？”
“嗯。”
安有魚沒有否認。
魚化者這層身份並不會暴露他的舊日來歷。
“可你剛撈回來那天，我親手探過，身上沒有竅息，也看不出魚相。”
“魚竅在漩渦潮裡受了重創。”安有魚早已想好了說法，“先前一直沒有反應，直到昨晚才重新有了竅息。”
陸歸舟立刻問：“哪一路？”
“鯢遊。”
寧滄和鄭阿珠都怔了一下。
陸歸舟追問：“什麼鯢相？”
安有魚腦中先浮起【棄軀鯢】。
可這個名字不能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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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潮鯢譜》傳了這麼多年，隻出過他一個棄軀鯢，這個名字一出口，他與“十七”便再也分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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