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滿載“回程！”
安有魚迎風揚帆，駕著小醜號駛上歸途。
航向穩住後，他縛好舵柄，在艙口坐下，將這一趟帶回來的東西重新歸攏了一遍。
回程
虎頭菌菇和海羅漢都收進葯匣。
從蜃有寶窩裡帶出的幾件銅鐵舊料攏在一處，幾瓶汽水則另放一邊。
至於那條玉蠶絲花邊內褲……
也帶回來了。
這一趟下去折騰了這麼久，又給蜃有寶放了八兩血，先前那點存養早叫身體掏得七七八八，眼下坐下來，餓意反倒一股腦全湧了上來。
安有魚收拾妥當，隨手從船上備的魚肉裡撕下一大塊，塞進嘴裡狠狠嚼了幾口。
蜃有寶沒跟著上船。
那傢夥待在沉船堆裡，比他這個活人還自在，鑽來飄去，想去哪兒去哪兒，這會兒多半已經回了寶窩，又在伺候那堆破銅爛鐵和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內衣褲。
想到那些內衣褲，安有魚嘴角不自覺抽了一下。
什麼癖好。
他搖搖頭，手順勢摸向腰間。
那裡還掖著一本魚皮冊。
冊子剛取出來，指尖碰上魚皮，那道蒼老沙啞的餘聲便又貼著耳邊響起。
“明明是【野法】，卻標榜【典藏】……”
“誤我一生……”
抱著這冊子的人，到死都在說誤了一生。
那這法還能練嗎？
安有魚把沒吃完的魚肉擱在膝上，騰出手托住冊子。
斑駁的封麵上，書名已經模糊得看不清了。
頁角發灰髮捲，若不是用棉線密密縫著，隻怕偶一翻動，就會化作幾蓬紙錢，迎風去祭奠那死去的先賢……
一見“典藏”誤終生
“誤我一生……”
又來了。
先看看，權當反麵教材。
安有魚剛掀開封麵，額角便傳來一陣刺痛。
恍惚間，腦中浮出一本冊子的輪廓，隱約是手裡這冊的模樣。
那股熟悉又抓不住的感覺，讓他想起先前那次舊事閃回。
安有魚呼吸一滯。
又是六歲以前？
難道自己在那幾年裡見過？
是這一本，還是它的抄本、原本？
他急著追下去，冊影卻越發模糊，越想看清，越是捉不住。
指背被碎頁一擦，安有魚猛地回過神來，才見冊頁已從針腳處裂開。
不好。
先前冊子泡在冥船裡，濕著還能維持原樣，如今出水風乾，魚皮已發白髮脆，薄頁沿著裂口酥碎，被風卷離掌心，一邊飄一邊散成灰屑。
安有魚趕緊伸手追抓。
幾次落空，才捏住尚未碎盡的一角。
迎風祭先賢
“誤我——”
還沒來得及收手，那點魚皮已在指間酥成細灰，如一縷淡煙隨風散盡，耳邊的念叨也戛然而止。
安有魚還維持著伸手去撈的姿勢，而海麵上卻連點灰都找不見了。
還真去祭奠先賢了。
“……”
安有魚心裡一時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那麼大一艘冥船，他原以為能撈幾件值錢的陪葬物，結果隻帶出一本“典藏”。
舊物餘聲裡說：一見“典藏”誤終生。
可他還沒琢磨明白怎麼個誤法，書倒先沒了，從翻開封麵，到整本冊子碎成灰，前後不過幾息，快得連搶救的餘地都沒給他留。
這冥船裡的東西……
多少有點邪門。
他嘆了口氣，低頭看看膝邊，葯匣和幾個包裹還穩穩噹噹地擺著。
算了，來時隻為一株虎頭菌菇，如今葯已經到手，餘下這些都是多得的。
資源就是實力的一部分。
以前有晏氏供養，現在是小醜公倉供他修鍊，能自己往倉裡添上一筆，就能少吃小醜一點老底。
不過，安有魚真拿公倉的賬一算……
好像也沒發財。
虎頭菌菇得先交進總倉，完成新籍捐贈，之後還得拿去給小螺配藥，這一株賣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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