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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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龍王額頭滲出一層大汗。
他快步走到玉璧前，仔細查看片刻，才勉強擠出笑容。
“誤會，這當中定有誤會。”
“此陣本是兩家聯姻必須布置的合水陣。碧波潭與西海雖然遠隔萬裡，卻同屬天下水脈。婚後兩家水運相連，既能幫碧波潭穩固水眼，也能讓賢婿得我碧波潭百姓供奉，分潤一地香火。”
“水運有來有往，本是互惠之事。”
“至於這些逆流陣紋，或許……或許隻是年代久遠，玉璧內部生出變化，並非有意為之。”
這番話說得頗為圓滑。
殿中不少修為不高的水族聽了，都露出遲疑之色。
畢竟西海和碧波潭即將成為姻親。
夫妻一體，兩地水運彼此補益，聽起來的確合乎常理。
敖烈卻笑了。
“既然是借水運，那便好說。”
“敢問嶽丈，碧波潭準備借西海多少水運？”
萬聖龍王神色一僵。
“這……自然不多。”
“不多是多少？”
“不過幾條支脈。”
“幾條支脈又是多少？”
敖烈語氣始終平靜，“西海支脈千萬，每一條大小不同。嶽丈總不能隻說一句不多，便讓我西海把水運送出去吧？”
萬聖龍王皺起眉。
“賢婿，你我兩家即將結親，何必將這些事算得如此清楚？”
“正因為要結親，才該算清楚。”
敖烈看著他，“水運借多少，借多少年，以何物抵押，由誰償還。若碧波潭還不上，又該如何處置。這些總要有個章程。”
九頭蟲忽然開口。
“三太子此言，未免太過生分。”
“龍族同氣連枝，四海與天下水脈本是一家。碧波潭如今不過遇到一些難處，向西海借些水運渡過難關，日後自會償還。”
“更何況，待三太子與公主成婚，兩地血脈交融，西海的水運便是碧波潭的水運，碧波潭的香火也有三太子一份，又何必斤斤計較？”
這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
敖烈沒有動怒，隻是認真看了九頭蟲幾眼。
“九頭道友說得有理。”
九頭蟲眼神微動。
敖烈卻忽然問道：“既然龍族本是一家，那道友是什麼龍？”
九頭蟲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殿中不少人低下頭，強忍笑意。
敖烈繼續道：“我西海與碧波潭之間的家事，道友一個護潭客卿卻比嶽丈還要著急。若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今日要定親的是你。”
萬聖公主臉色一白。
“三太子！”
九頭蟲眼底怒意翻湧，最終卻壓了下去。
“在下隻是受龍王恩惠，不忍見碧波潭為難。”
“忠心可嘉。”
敖烈頷首，“既然如此，就更該把賬算清。免得來日碧波潭還不上水運，還要九頭道友散儘家財，替主家償債。”
九頭蟲不再開口。
敖烈轉頭道：“龜丞相。”
“老臣在。”
“去取西海與碧波潭往來底冊，再取今日婚書副卷。”
龜丞相看向敖閏。
敖閏輕輕點頭。
不多時，幾名蝦兵抬來一口銅紋大箱。龜丞相從中取出兩卷玉冊，當著眾人的麵展開。
一道道金色文字懸浮半空。
其中一行寫得清清楚楚。
“碧波潭借西海支脈三成水運，百年歸還。百年之內，以碧波潭兩成香火供奉相抵。”
敖烈指著那一行字，問道：“玉璧中的陣法，可有三成限製？”
龜丞相仔細辨認，搖了搖頭。
“沒有。”
“可有百年期限？”
“也沒有。”
“可有水運歸還之法？”
龜丞相沉默片刻，再次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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