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水運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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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烈也散去槍鋒上凝聚的三百裡水勢。
“現在呢？”
玄滄苦笑著看了一眼胸前裂開的甲胄。
“能接住本將一擊，又借本將之水反壓本將，此等手段若還算沒有本事，那三界玄仙之中，也沒有幾個能入大聖的眼了。”
他取出覆海令，將一縷妖力注入其中。
令牌上的古老妖紋層層亮起，最後化作一片倒懸於主殿上空的漆黑汪洋。
汪洋深處，兩隻狹長眼眸緩緩睜開。
一股比玄滄強橫了不知多少倍的妖氣，自令牌中透出。
四百黑水衛呼吸皆是一滯。
蛟寸心卻隻是抬起頭，望著那兩隻熟悉的眼睛。
“兄長。”
黑海沉寂許久。
一道低沉聲音才從萬裡之外傳來。
“活著便好。”
沒有責問，沒有憤怒。
短短四個字，卻讓蛟寸心臉上慣有的笑意微微一僵。
她偏過頭去，裝作整理被水勢吹亂的紅袖，隻是眼角那一抹微紅，終究沒有瞞過站在身旁的敖烈。
黑海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隨後轉向敖烈。
“西海三太子。”
“本王欠你一個人情。”
敖烈神色平靜。
“寸心是本君的先鋒神將。救她，既是因果，也是本分。”
“這個人情，大聖若願認，本君不會推辭。”
“若隻想用一句人情換走本君麾下一尊玄仙，那還不夠。”
殿外眾人聽得眼皮微跳。
當著複海大聖的麵討價還價，甚至直言不願放人，這份膽氣，莫說尋常玄仙，便是許多成名已久的妖王也未必能有。
黑海之中卻傳出一陣笑聲。
“有膽氣。”
“也有幾分真本事。”
“難怪寸心願意留在你那裡。”
蛟魔王的聲音漸漸鄭重。
“九頭蟲暗算寸心，此仇，本王自然要報。隻是他近些年行蹤詭秘，背後又與北海、西方多有牽扯，貿然動手，容易驚動藏在他身後的人。”
“你與他有三年之約，又占據寒淵澗，正好可替本王盯住碧波潭。”
“本王欲與你締結攻守互助之盟。”
“你若攻碧波潭，本王可遣三尊玄仙妖將助陣。若有人越境襲你水府，持覆海令傳訊，黑海群妖自會來援。”
“待查清九頭蟲背後之人，本王親自出手，替寸心拔了他九顆鳥頭！”
蛟寸心眸中殺意稍緩。
玄滄更是麵露喜色。
能夠與複海大聖締結盟約，對如今的黑水府而言，絕對是一樁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可敖烈沒有立刻應下。
他抬手一招，萬水龍圖在殿中鋪展開來。
寒淵澗之外，一條黯淡水線沿著西北方向延伸，穿過數座大澤與兩處荒海，最終停在妖界黑海邊緣。
“空有兵盟，隻能解一時之急。”
“黑水府與黑海相隔萬裡，真到了大敵壓境之時，再從黑海調兵，難免遲了一步。”
蛟魔王饒有興致道：“你想要什麼？”
“水路。”
敖烈指向圖中那條黯淡水線。
“本君要打通寒淵澗至妖界黑海的水運商道。”
“黑海盛產玄鐵、海晶與妖界靈藥，西海與人間水域則有靈穀、丹藥、甲胄以及諸般人族器物。”
“雙方各取所需，以商養兵。”
“水道一旦貫通，不僅貨物可以往來，真有戰事，黑海援軍也可借水遁之法，在數個時辰之內抵達寒淵澗。”
蛟魔王沒有立刻答話。
他原以為敖烈會索要法寶、功法，又或是讓黑海替他直接踏平碧波潭。
卻沒想到，敖烈開口索要的竟是一條商道。
這位西海三太子所圖的，顯然不是隻殺一個九頭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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