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船船靈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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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昂話鋒一轉，抬手指向最後三艘戰船。
“不過真正費心的東西，不在前麵。”
那三艘戰船上沒有兵甲，也沒有靈石。
船艙中放著一隻隻玉匣與水晶盆，每隻容器表麵都貼有封靈符，裡麵盛放著顏色各異的種子、根莖與幼苗。
摩昂隨手打開一隻玉匣，一股清寒之氣頓時散開。
匣中整齊擺放著百餘粒銀白稻種，每一粒都有指甲蓋大小，表麵生著天然水紋。
“寒髓靈稻。”
“此物隻生在陰寒水域，三年一熟。煮出的靈米能夠滋養水族血氣，化去血食中積存的雜煞。”
他又掀開一隻水晶盆。
盆中躺著數十截墨色藕根，斷口處卻有淡淡金光流動。
“玄霜墨藕，根莖能夠煉製解毒丹，蓮子還可溫養水屬元神。你這寒淵澗受過濁水侵蝕，水土陰冷，種它再合適不過。”
“除此之外，還有烏鱗果、青露草、寒星水芝。”
“都是父王讓人從西海幾座靈圃中挑出來的，耐寒、喜陰，不嫌水土貧瘠。隻要用心培育，百年之內都能成為黑水府的穩定進項。”
敖烈看著一船船靈種，半晌沒有說話。
兵甲和靈石固然珍貴，卻隻能解一時之需。
這些靈種一旦在寒淵澗紮下根，每年都能收獲。既能供養水卒，又能拿到商路上售賣，才是真正能夠傳承下去的家底。
父王顯然認真看過寒淵澗的情形。
隻是這些用心，他沒有寫進旨意裡，也沒有讓水使多說一句。
摩昂看出敖烈心中所想，壓低聲音道：“父王讓我告訴你，既然寒淵澗已經成了你的永久封地，便不要隻想著打打殺殺。”
“治水府如治家。”
“府庫中有糧，將士心裡才不慌。”
敖烈點了點頭。
“替我謝過父王。”
摩昂笑了一聲。
“要謝便自己回去謝。他這幾日嘴上不說，每逢有人進萬川殿，都要讓人家看一眼那顆蛟首。”
兄弟二人相視一笑。
摩昂沒有久留。
西海尚有諸多事務，他親自押送賞賜，本就是為了替敖烈壓住沿途那些窺探目光。交接完畢，又叮囑敖烈提防北海動靜，便帶著隨行水使返回西海。
敖烈則讓人將所有靈種送進內堂。
等眾將散去，他單獨留下了蛟寸心。
兩人一左一右坐在長案旁，麵前鋪著黑水府如今的全部家底名冊。
蛟寸心顯然比敖烈更熟悉妖界黑海。
她伸出一根纖細手指，在幾種靈物的名字上依次點過。
“黑海不缺玄鐵、妖骨和血珊瑚，最缺的是能化解雜煞的靈穀與丹藥。”
“那裡的妖怪修行，大多靠吞食血肉。短時間內進境確實快，可血食吃得多了，體內煞氣淤積，輕則神智昏沉，重則在破境時失控發狂。”
“寒髓靈稻正合適。”
敖烈將一枚銀白稻種放在掌心。
“此物在西海算不上頂尖靈物，卻能化解血食雜煞。運到黑海，價值至少能翻上數倍。”
“玄霜墨藕也可作為第二種。”
蛟寸心俯身去看名冊，半邊紅袖落在敖烈手邊，幾乎與他的銀袍疊在一處。
“黑海妖族爭鬥頻繁，什麼亂七八糟的毒都有。尋常解毒丹在那邊從來不愁賣。”
“隻是青露草與寒星水芝太過嬌貴，稍有水溫變化便會枯死。如今商道尚未貫通，不適合大規模培育。”
敖烈看了她一眼。
“沒想到你還懂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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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寸心頭也不抬。
“我被鎮壓之前，替兄長管過三十年黑海寶庫。”
“你以為所有妖怪都和玄滄一樣，隻會扛著叉子到處找人打架？”
守在門外的玄滄耳朵動了動，默默往遠處挪了幾步。
兩人又核算了半個時辰，最終定下以寒髓靈稻與玄霜墨藕作為黑水府最先培育的兩種特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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