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藥，一旦煉製失敗，數月心血便會毀於一旦。
如今有了上古丹泉爐，許多原本不敢嘗試的丹方，便可以真正提上日程。
更重要的是，丹爐位於上古水域。
外界一日，內部多出兩個時辰。
一爐尋常解毒丹需要煉製六日。
在上古水域中，隻需五日有餘便能出爐。
日積月累下來，黑水府的丹藥產量至少能夠多出兩成。
商道、靈田、丹爐。
三者終於真正連成一線。
商道帶來靈種。
靈田培育靈藥。
靈藥投入丹爐，煉成群妖所需的丹藥。
丹藥再順著商道賣入妖界，為黑水府換回更多水脈、靈種與兵甲。
這條路一旦轉動起來，便會越來越快。
哪怕敖烈什麼都不做，黑水府的家底也會日夜增長。
這才是他一直想要的根基。
不是打贏一場便消耗一空的兵甲。
也不是吃完便沒有的靈丹。
而是一座能夠自己生出靈石、兵力與修行資源的水府。
敖烈收回按在龍圖上的手。
臉色略顯蒼白，氣息卻依舊沉穩。
玉麵公主注意到這一點，從袖中取出一枚赤色丹藥。
“這是積雷山的火棗養元丹。”
“雖然比不得龍宮靈藥，卻能恢複玄仙法力。”
敖烈沒有客氣，接過丹藥服下。
丹藥入口，一股溫熱氣流迅速散入四肢百骸。
消耗大半的法力隨之恢複少許。
“第一根骨羽已經拔除。”
玉麵公主問道：“剩下八根，可曾找到位置？”
“找到三根。”
敖烈指尖點在水脈圖上。
赤色荒灘之後，又有三處黑色節點緩緩浮現。
其中一根位於黑海邊緣。
一根埋在西牛賀洲無底洞附近的地脈之中。
最後一根，則藏在距離碧波潭不足千裡的九曲陰河。
至於剩餘五根，仍被一層淡淡金光遮掩。
那金光氣息祥和。
表麵甚至帶著幾分淨土琉璃之意。
可它與黑羽妖氣糾纏在一起時，卻將天機遮得嚴嚴實實。
敖烈眼神微冷。
九頭蟲背後，果然還有西方影子。
“剩下的骨羽，不急著拔。”
玉麵公主有些不解。
“為何？”
“第一根骨羽被拔，九頭蟲已經察覺。”
敖烈看向東方。
“他若不知道本君能夠追查水脈，剩下八根骨羽便會繼續藏著。”
“如今既已暴露，他隻會做兩件事。”
“要麼立刻毀掉所有痕跡。”
“要麼加快抽取靈泉本源。”
玉麵公主若有所思。
“龍君是想等他自己催動骨羽，讓剩下節點全部暴露？”
“不錯。”
敖烈唇角微揚。
“水流得越急，留下的痕跡便越重。”
“他若不動，本君還要費心去找。”
“他若動了……”
“那八根骨羽，便都是黑水府的東西。”
玉麵公主一怔。
隨即意識到，那些骨羽雖然是九頭蟲用來偷水的邪物，本身卻以珍稀妖骨煉製，每一根都積攢著龐大水道本源。
第一根骨羽，已經替敖烈修複了上古丹泉爐。
剩下八根，又能帶來何等收獲？
九頭蟲埋下的哪裡是釘子。
分明是八座尚未開啟的寶庫。
玉麵公主看著敖烈平靜的側臉，心中忽然對那位素未謀麵的碧波潭駙馬，生出了一絲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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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條龍盯上的東西。
恐怕連根毛都剩不下來。
……
碧波潭。
九頭蟲盤坐於水眼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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