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漏了底的篩子。”
“水雖然回來了，卻無法在靈泉中聚攏，正在順著地底的岩層不斷向四麵八方流失。”
“若是找不到修複水眼、穩固水脈的法子，最多不出十年，積雷山的地脈火氣就會暴走，那一山的千年藥園、萬畝靈田，連同老朽積攢了萬年的家業……”
“全都會化作一片焦土。”
老狐王目光灼灼地看向敖烈。
“老朽聽聞，龍君在寒淵澗短短數月，便將一條枯竭百年的中品暗河重新複蘇。”
“不知龍君，可有手段修複我這火澤靈泉？”
玉麵公主也緊張地看向敖烈。
這才是積雷山不惜開出如此天價報酬，甚至同意將商路稅收壓低，也要請敖烈親自前來的真正原因！
如果不能堵住水眼的漏洞，之前的搶回來的水運，也不過是飲鴆止渴。
蛟寸心在一旁聽得明白，心中暗道這老狐狸果然狡猾，難怪當初痛快地答應了敖烈的那些苛刻條件。
原來最難啃的骨頭，留在這裡。
修複一口傷了根本的上古火澤靈泉，這可比單純的趕山移水要困難十倍百倍！
敖烈聽完，神色依舊沒有太大的波瀾。
他站起身，大袖一揮。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水眼傷到了何種地步，能否修補，本君要親自看過才能定奪。”
敖烈居高臨下地看著老狐王，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
“先驗水眼，再談買賣。”
“若是能救，積雷山之前答應的條件，一分都不能少。”
“若是救不了，本君拍拍屁股走人，也不貪你們積雷山的一草一木。”
“狐王，帶路吧。”
這種完全將主動權握在自己手中，絲毫不受對方萬年太乙妖王氣勢影響的霸道做派，讓老狐王心中對敖烈的評價再次拔高了一截。
“好！”
老狐王眼中精光爆射，手中青藤杖重重一頓地。
“龍君這邊請！”
“若是龍君真能保住我積雷山萬年基業，從今往後，我積雷山上下，便是萬水龍君偏府最堅實的盟友！”
一行人穿過摩雲洞層層疊疊的回廊，順著一條開鑿在山體內部的螺旋石階，向著地底深處走去。
越往下走，周圍的空氣便越發灼熱。
兩旁的岩壁甚至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暗紅色，仿佛有岩漿在石頭內部流淌。
若不是有陣法隔絕，尋常的地仙走不到這裡，就會被蒸發成乾屍。
足足深入了地下一萬丈。
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底熔洞出現在眾人眼前。
熔洞中央，不是岩漿，而是一個方圓十丈的赤色水池。
水池中的水劇烈沸騰著，散發著精純到了極點的水火靈力交融的氣息。
然而。
敖烈一眼便看到。
那水池的最底部，一道猙獰的黑色裂縫橫貫了整個泉眼。
珍貴的火澤本源，正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般，順著那道裂縫，源源不斷地向著無儘的深淵中漏去。
“這便是那賊人拔出骨羽後，強行撕裂的泉眼傷痕。”
老狐王指著那道裂縫，痛心疾首。
敖烈沒有理會他。
他徑直走到火澤靈泉邊緣，緩緩蹲下身子，將右手探入了沸騰的赤色泉水之中。
閉上雙眼。
識海深處，萬水龍圖轟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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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比積雷山地脈還要古老，滄桑無數倍的上古水域道韻，順著敖烈的手指，探入了那道致命的黑色裂縫之中。
周圍的地心岩漿劇烈翻滾，足以將尋常天仙瞬間融化的高溫，卻在觸及敖烈手腕處的銀色龍鱗時，被一層無形的清光儘數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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