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尋常江河中逞威。”
“一個月後，本君要看到三百人儘數進入第二層。”
“做不到的，軍餉減半。”
此言一出，三百水軍臉色齊變。
下一刻，眾人爭先恐後踏入弱水潭。
“軍餉不能減！”
“結陣，快結陣！”
“老子的婆娘還等著拿仙玉買駐顏丹，誰拖後腿，回營之後自覺洗一個月甲胄！”
原本肅殺的軍陣頓時多了幾分喧鬨。
可當九重覆海大陣真正展開，三百水軍相互扶持著踏入弱水潭後，他們的氣息也在沉重水壓之下一點點凝實。
卷簾站在門戶外，望著那群在弱水中艱難挪動的水軍，嘴角罕見地露出一抹笑意。
曾經的三千弱水，隻給他帶來數百年囚禁與痛苦，如今到了敖烈手中，卻成了淬煉水軍的無上寶地。
同一種東西落在不同的人手裡，用處果然截然不同。
敖烈收起萬水龍圖，又將北方玄元控水旗殘角祭入高空。
“先天水禁，落！”
一道玄黑色道紋從旗麵飛出，徑直沒入流沙河水眼。
轟隆！
水眼周圍八十一條紊亂暗流被一一梳理，最終以流沙河中央為核心，形成一座覆蓋八百裡的先天水禁。
河道兩岸，原本不斷崩塌的黃沙隨之穩固。
濁浪平息，陰風消散。
一些被弱水壓在河底、尚未完全斷絕生機的水草嫩芽，竟在清澈水流中緩緩舒展。
“卷簾聽令。”
敖烈沉聲開口。
卷簾提起降妖寶杖，肅然抱拳。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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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君命你率三百覆海玄甲軍駐守流沙河，三月之內，清點沿岸水族，肅清食人妖邪，修建巡河將軍府與三座水營。”
“此地東接南贍，西入西牛，日後便是萬水龍宮向西拓展的咽喉要塞。”
“無天庭水部文書與本君手令，任何仙佛不得擅自改動水脈，私渡弱水水眼。”
卷簾眼中精光大盛。
敖烈這一道命令，意味著從此以後，八百裡流沙河真正交到了他的手中。
不是一座囚牢。
而是一方由他鎮守的疆域！
“末將領命！”
卷簾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敖烈微微頷首，抬眼望向西方。
流沙河既定，萬水龍宮通往西牛賀洲西部的門戶便已經打開。
而在萬水龍圖中，流沙河以西，又有數處模糊劫眼開始若隱若現。
其中最為醒目的一處，金光與妖氣彼此糾纏，隱隱映出一座高聳入雲，形如五指的巍峨神山。
隻是那道影像一閃而逝，尚且無法徹底看清。
……
南海，普陀落伽山。
紫竹林中清風徐來，潮音洞外蓮花盛放。
觀世音菩薩端坐九品蓮台，手持楊柳玉淨瓶，正在推演西行諸般劫數。
她麵前懸浮著一串佛珠。
佛珠共有八十一顆，每一顆都對應西行路上的一場劫難。
原本佛光流轉，因果相連。
可就在敖烈收錄流沙河的刹那，其中一顆佛珠忽然劇烈震顫。
哢嚓！
一道裂紋從佛珠中央浮現。
緊接著，整顆佛珠怦然破碎！
觀世音菩薩緩緩睜開雙眼。
那張始終慈悲平靜的麵容上，第一次浮現出明顯異色。
她抬手掐算。
指尖佛光變幻，原本應該清晰顯化的八百裡流沙河，卻被一片玄黑水幕徹底遮蔽。
弱水改道。
天刑已斷。
九顆取經人骷髏儘數破碎。
最關鍵的是，卷簾元神中那一道尚未真正萌發的佛緣因果，竟被人從根源處截斷了。
“怪事。”
觀世音輕聲自語。
“卷簾命中本該入我佛門，護送取經人西行，今日為何忽然跳出劫數？”
她再次推演。
這一次，重重水霧中終於顯化出半麵玄黑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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