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血脈天賦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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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旁，十幾根削尖的木棍斜插在火堆四周，上麵串著剛分割下來的蠻牛肉條。
油脂滴落在火炭上，滋啦作響，香味混著煙火氣飄散開來，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不知是誰起了個頭，幾個年輕的族人在火堆旁踩著鼓點跳起了粗獷而有力的舞步，其他人有的拍手應和，有的跟著哼唱起一種古老而悠長的調子，聲音渾厚而沙啞，像是從地底湧上來的。
林一坐在火光照不到的邊緣，手裡握著一根串了肉的木棍，看著那些在火光中跳躍的麵孔。
小虎追著幾個玩伴從火堆旁橫衝直撞地跑過去，身後跟著小火。
赤狐依舊一副慵懶從容的模樣，尾巴悠悠地掃著地麵，但在經過林一身邊時，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偏過來看了他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過去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火光映著遠處村長的身影。老人沒有參與歌舞，隻是坐在一張矮凳上，端著陶碗慢悠悠地喝著什麼。
目光始終溫和地籠罩著整片篝火照耀的範圍，像一棵老樹在守護著樹下乘涼的生靈。
林一咽下最後一口烤得微焦的蠻牛肉，站起身，穿過歡鬨的人群，走到村長身邊坐了下來。
他沒有繞彎子。開口直接問：“村長，我想問問你關於凶獸血脈天賦的事。”
村長的碗沿停在嘴邊，看向林一的目光裡多了一絲意外，但很快變成了某種了然。他放下碗，沉思了片刻，緩緩開口。
“凶獸的血脈天賦，源頭在於它們的先祖。”
老人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像在講述一段刻在骨頭裡的老事，“大荒中那些真正的上古異獸，實力通天徹地，它們的一部分力量和特性會通過血脈流傳下來。
子孫後代中如果有人血統足夠濃厚、機緣到了，就有可能覺醒先祖遺留在血脈裡的力量那就是血脈神通。”
他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遠處那具已經褪了皮的蠻牛王骨架。
“血脈神通一旦催動，體表大多會浮現出神紋。那些紋路就是神通在肉身中運轉的外顯痕跡，也可以說是力量的‘形’。”
林一心中暗暗點頭，和他猜測的吻合。他又追問道。
“我聽彪大哥說，人族的很多武技神通，都是參悟凶獸的血脈神通創造出來的？”
村長點了點頭，目光裡多了一絲悠遠的意味。
“沒錯。當今大荒人族流傳的各種武技、戰法、乃至更高深的神通秘術，最初的源頭都能追溯到那些上古大能對凶獸神紋的參悟。
他們觀摩凶獸戰鬥、拓印神紋、推演其內在運轉之理，最終化獸形為人用，創造出了屬於我們人族的戰鬥之法。”
他說到這裡，話鋒一轉，苦笑了一聲。
“不過那些東西，大多掌握在大部落、大宗族的手中。
像我們青石部落這種邊緣小族，世代能有一本粗淺的氣血修煉法門，就已經是祖上庇佑了。
武技神通……那是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村長說完，忽然察覺到了什麼，目光猛地定在了林一臉上。
那隻枯瘦的手微微攥緊了碗沿，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極其克製的遲疑：“你……不會”
他沒有說完，但那雙眼睛裡瞬間閃過的東西太過熾烈，亮得像是篝火深處跳起來的一簇火苗。
林一對上他的目光，沒有回避。
“我現在還不敢確定，”林一的聲音平穩，但每個字都帶著篤定的分量，“我需要幾天時間。”
村長幾乎立刻就懂了。
他沒有追問“你記下了多少”“你有多大把握”之類的問題，而是安靜地看了林一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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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在他溝壑縱橫的臉上跳動，那雙看了一輩子人的眼睛裡有審視、有掂量、有期盼，最後統統彙成了一抹沉沉的暖意。
“若真的成功……”村長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重得像一塊石頭砸在地上，“可否傳於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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