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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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烈的大軍，在雁回關外紮下營盤。
這一回，不是虛張聲勢。營帳一頂挨著一頂，綿延數裡，旗幟遮天蔽日。連關上的老兵都數不清，到底來了多少人。
"至少八萬。"周平站在城樓上，聲音發沉，"加上被燒了糧的，呼延烈這是要把雁回關，一口吞了。"
裴纓沒有說話。
她盯著關外那片營帳，看著北狄軍的布陣：正營、偏營、輜重營，擺放得整整齊齊，一眼望不到頭。呼延烈不急，他知道雁回關剛丟了三千騎兵燒糧道，正是空虛的時候。
"周將軍，"裴纓開口，"呼延烈上次圍城，用的是虛招，糧草、兵力都藏了一手。這一次，"她頓了頓，"他來真的了。"
"那咱們……"
"守。"裴纓說，"咱們守得住。"
"守得住？"周平一愣，"城裡不到六千兵，關外八萬——"
"六千人，守一座城，夠了。"裴纓說，"攻城，從來不是人多就行。呼延烈八萬人，糧道剛被咱們燒了，他撐不了多久。咱們隻要守住這七八日，他糧儘，就得退。"
"可咱們的糧……"
"咱們的糧，夠吃三個月。"裴纓說，"呼延烈的糧，被咱們燒了一半。他比咱們，急得多。"
周平想了想，忽然覺得這話有理，可還是不安："那要是他真拚了命攻城呢？"
"他拚了命，咱們就跟他耗。"裴纓說，"他耗不起。"
圍城的第二日，呼延烈發起了第一次攻城。
北狄兵扛著雲梯，推著衝車，黑壓壓地湧向城牆。城樓上，箭如雨下，滾木礌石不要錢似的往下砸。攻了一個時辰，北狄軍丟下幾百具屍體，退了回去。
"他們退了！"守城的兵卒歡呼。
裴纓沒有歡呼。她盯著北狄軍退去的方向，眉頭沒有鬆開。
"不對勁。"她說。
"哪裡不對？"周平問。
"退得太整齊了。"裴纓說，"攻城退兵，沒有退得這麼齊的。呼延烈這一波，是來試探的，他試咱們城防的強度。"
"試探？"
"嗯。"裴纓說，"他下一波，不會這麼簡單了。"
果然，當夜，呼延烈發起了夜襲。
不是攻城，是騷擾。一波又一波的小股騎兵，趁著夜色摸到城下，射一輪箭就走。一夜之間，雁回關的城牆，被騷擾了七八次，守城的兵卒一夜沒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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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時，周平的臉色很差："這樣下去，守軍撐不住。"
"他就是要咱們撐不住。"裴纓說，"夜襲騷擾，耗的是咱們的精力。他白天攻城，晚上騷擾，晝夜不停，這就是呼延烈的打法。"
"那怎麼辦？"
"他騷擾，咱們就反騷擾。"裴纓說，"他派小股騎兵來，咱們就派更小的股，出城打他個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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