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劉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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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會審前一日，裴纓放了個餌。
她讓陳叔，在賀府附近"無意"地露了個口風："石永年還藏在侯府後院，小姐說，會審那日，要讓石永年當堂作證。"
消息傳進賀府，果然，當晚就有人動了。
三更天，一個裹著鬥篷的身影，從賀府角門溜出來，貼著牆根，一路摸向侯府後院。
裴纓的人，早在後院等著了。
那人翻進後院，直奔柴房，柴房裡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他正要退出去，四下的火把"唰"地亮了起來。
"劉管家。"裴纓從陰影裡走出來，"這麼晚了，來侯府後院，找誰？"
鬥篷下的人，僵住了。
他緩緩揭下鬥篷，露出一張瘦長的臉，右手小指，果然缺了一截。他看著裴纓，臉上堆起笑："裴小姐，老奴……老奴是來給侯爺送點東西的。"
"送東西，翻牆送？"裴纓看著他，"劉管家，你半夜翻我侯府後院，是來找石永年的吧？"
劉管事的笑，僵在了臉上。
"石永年不在。"裴纓說，"他在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倒是你，"她頓了頓，"你來得正好。我正想找你。"
劉管事的臉，一下白了。他轉身要跑，四下裡的親兵已經圍了上來，把他按跪在地。
"裴小姐！"他掙紮著，"你……你這是要做什麼？老奴是賀府的人，你抓我，賀大人——"
"賀大人不會來撈你的。"裴纓蹲下來，看著他，"劉管家，你想想，你半夜翻侯府後院被抓，賀光庭能認你嗎？他隻會說，你劉管家擅自行動，與他無關。"
劉管事的掙紮，慢慢停了下來。
"你替他辦了一輩子臟事。"裴纓說，"滅口、送信、刻模子、收買殺手，樁樁件件，都是你經手。現在你落在別人手裡，你猜，他是救你，還是滅你的口？"
劉管事低著頭，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我給你兩條路。"裴纓站起身，"第一條，你咬死了不說，我讓人把你送回去，你回去，賀光庭會怎麼處置你，你自己心裡清楚。第二條，"
她頓了頓："你在三司會審的堂上，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劉管事猛地抬頭，看著裴纓，眼裡滿是驚怕："裴小姐，我……我說了，賀大人不會放過我的！"
"你不說，我也不會放過你。"裴纓看著他，"可你說出來，至少，你的命，我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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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管事沉默了很久。
夜風很涼，吹得後院裡的火把，劈啪作響。
"……我說。"他終於開口，聲音乾啞，"可裴小姐，老奴說之前，有一句話，得先問您。"
"你問。"
"老奴要是說了，賀大人倒台那天，"劉管事抬起頭，嘴唇哆嗦了一下，"老奴這條命，真的能保？"
"能保。"裴纓說，"隻要你說的是真話，我保你活著走出臨京。"
劉管事閉了閉眼，像是下定了決心。
"裴小姐，"他說，"那封通敵文書，是賀大人讓老奴找人刻的印模。刻字匠，就是柳條巷姓張的。老奴經手的事，樁樁件件，都有記賬，賬本，在老奴屋裡床板的夾層裡。"
裴纓一下子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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