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初入長沙，囊中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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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
長沙城內，市井攤販。
“炸豆腐，熱騰騰的炸豆腐”
“蔥油耙耙，剛出鍋，客官來一份？”
“酸辣粉，雞粉，刮涼粉，又香又辣嘞！”
“小狗子，來碗雞粉，多麻多放辣子！”
“喲，劉爺，粉馬上來，保準是您的喜好……不過劉爺，這都民國了，您老頭上這辮子還不剪一剪，一會兒又該讓那些革新派說陳舊了，當心激進點的把您拉去剃頭攤！”
劉爺晃著腦袋上的辮子，瞧著還挺得意的。
“拉去我也不乾呐！”
“小狗子，今兒我就教你句實話，你說我這頭上的是辮子嗎，是保命符啊！”
“世道變得那麼快，昨天皇上才打進來，今天洋人又打進來，明天小日本也想打進來，那說不準後天皇上又登基了呢？到時候沒有辮子，和入關那會兒一樣，喀嚓一刀，滿門抄斬，留發不留頭！”
小狗子差點笑噴了。
“您想得也太多了，前些年袁大總統想登基都叫人拉下來了，現如今誰還敢當皇上啊！”
劉爺眼一瞪，趕緊製止。
“你個小狗子，勿談國事，小心禍從口出！行了，少耍貧嘴，煮你的粉吧，多放辣子別忘了。”
小狗子把粉撈出來裝在碗裡，蒯了好幾勺辣油給劉爺端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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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餘光隱約見粉攤前站著個人，習慣招呼道：“爺，您來碗粉？”
“多少錢一碗？”
小狗子一抬頭，眼中閃過巨大的驚豔，不過很快又低頭。
這種長相的爺們，不是自己這等販夫走卒該多看的。
“爺，三個銅板一碗粉兒，保準給您辣子擱得足足的！”
張海嶼不自覺吞了吞口水。
精致瓷白的下頜隱在黑色兜帽裡動了動。
“係統，你那有銅板嗎？”
【實在不好意思哈崽，這個沒有！】
“鬥篷都有，銅板沒有，你自己想想這合理嗎？”
【可是崽，咱們要勇敢麵對現實，鬥篷確實有，銅板真沒有啊！】
“那照你說法，我想在長沙城活下來，還得現去找個班上，不然就等著活活餓死？”
【崽，這都是六角青銅鈴鐺搞的鬼！我幫你一起譴責它！】
“譴責值一個銅板嗎？”
【不值，但這代表我永遠站在你那邊啊，這樣有沒有讓你好受一點？】
“我現在很餓，一餓就煩，你可以閉嘴了。”
係統灰溜溜把麥閉上了。
張海嶼看著大鍋中飄著的米線咽了咽口水，還是問了出來。
“老板，你知道長沙城裡哪裡招工嗎？”
“爺，您就別拿小的開涮了，您這樣的人物，哪兒像吃不上飯的啊？”
“沒開玩笑，確實是囊中羞澀，連一碗粉都吃不起了。”
小狗子這回仔細抬頭看了看跟前這位小爺。
大半張臉藏在兜帽的陰影裡，隻露出一截弧度流暢下頜和精巧的鼻梁，還有那兩片淺粉的薄唇。
沒有完整的容貌，可僅露出的這一小片皮肉，便美得極具衝擊力，泡在冰水裡養出來的乾淨尊貴，充滿了令人遐思的空間。
小狗子隻看了兩眼又猛地低下頭去。
訥訥道：“爺，您要是賞臉在小的這裡吃一碗粉，小的、小的蓬蓽生輝。”
小狗子沒什麼學問，隻知道蓬蓽生輝是極好的詞，搜索枯腸地給用上了。
張海嶼笑了：“你真要請我吃粉啊？”
小狗子再不複之前插科打諢的機靈，臉紅得能媲美猴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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