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失神的二月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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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的這番失神模樣，被上首站著的張啟山和張日山儘收眼底，兩人心裡皆是憑空多了幾分不適。
總覺得齊八這樣，挺讓人不快的。
雖然齊八什麼都沒做，隻是看他們家小孩看呆了。
但就是令人不爽，你自己家沒有小孩嗎，做什麼冒昧盯著別人家的，真是。
張啟山一身軍裝，肩章鋥亮，眉峰壓著幾分軍人獨有的沉斂和不悅，抬手輕扣了幾下案幾。
“老八，算完了沒有，算完了就和長林去對一下賬目，解九說你算的賬錯漏百出。”
齊鐵嘴一下回神。
“佛爺，你還真信他？我齊八別的不敢說，算學一道，他解九就是再喝幾年洋墨水兒，在我跟前兒也是白搭！”
張啟山嘴角微勾。
“那你自己找他說去，我不夾在你們中間當傳聲筒。”
齊鐵嘴二話不說就站起來收拾東西。
“行，你等著，我這就找他算賬去，個謝老九，小不丁丁的，竟還告起我的狀來了！”
……
張啟山備齊了下墓東西，到了要出發那天，張啟山在親兵隊伍裡敏銳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肅著臉走過去把人從隊伍裡提溜出來，一把推高軍帽。
張海嶼一張漂亮又諂媚的小臉從帽簷下露出來，朝他揮揮手：“嗨，長官你好鴨。”
不想讓人看見自己失態的樣子，張啟山深吸口氣，把帽子給他扣回去
把人提溜到一旁，壓低聲音問：“張小魚，你在隊伍裡乾什麼？”
“長官，你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呀！”
“你留在家裡，那礦山下情況不明，很危險。”
“不，我聽說那礦山下有小日本的痕跡，我要去殺小鬼子，你別攔我。”
這時，張日山發現這裡的動靜，小跑步上來：“佛爺……小魚？你這這裡乾什麼？”
張啟山吩咐道：“日山，你也別去了，在家看好他。”
張日山一下皺起眉：“佛爺，這不好吧，說好了我跟你一起下礦坑的，而且八爺身手不好，還得人保護他，你一個人分身乏術。”
張小魚一聽就不乾了，使個巧勁兒從張啟山手裡掙脫出來。
“不是，齊八那塊料都能去，我不能去，這是什麼道理？”
張啟山淡淡道：“沒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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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魚伸腳去踢他，在他燙得筆挺的褲管上留下一個腳印。
張日山哭笑不得，忙去攔：“小魚別這樣，佛爺他表達能力不行，他主要是擔心你。”
張小魚衝天翻個白眼：“表達能力不行還能當官，和上層交涉？分明就是看不起我！”
“兩個姓張的，別拿我當小孩哄，信不信我在你們的兵跟前把你打趴下，讓你們失了長官的威嚴！”
張日山認為這的確是張小魚能做得出來的事兒。
雖說未必有他說得那麼輕鬆，但是出發時間肯定要耽擱了。
不由勸道：“佛爺，要不還是把小魚帶上吧，能從泗州古城回來，他實力不差，而且他麒麟血濃度高，到時候碰到什麼邪祟，不說救人，自保肯定沒問題。”
張小魚抬抬下巴：“張副官說的倒是人話，哼，帶上我，遇到危險，說不定我還能救你們一命呢！”
張日山哄小孩似的：“是是是，我們小魚副官最厲害了，到了墓裡，全仰仗您了。”
張啟山定定看了他們倆一會，沒說什麼，走到前麵整隊去了。
張日山見佛爺走了，輕輕在小魚頭上敲了一下：“佛爺他要維持各方勢力平衡，不容易，你別老氣他。”
張小魚把包得板正的軍裝外套脫了，重新罩上他的鬥篷，把自己大半張連藏在兜帽裡。
脫下的軍裝順手往張日山手裡一丟：“誰讓他整天一副說一不二的樣子，在張家都沒人敢命令我。”
張日山把軍裝交給親兵，解釋道：“不一樣，慈不掌兵，佛爺是個軍人，要沒點威嚴，下麵的人怎麼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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