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彭三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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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是略帶火藥味的對話，張日山悄悄蹭到小魚身邊，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細心打開遞到他跟前。
“小魚你餓不餓，這是我上火車前特意買的燒餅，特意讓老板多放牛肉，還熱著，我看你早飯吃得少，要不要再吃個燒餅？”
張小魚昨晚上吃多了零食，導致早上起來沒什麼胃口所以沒怎麼吃，現在被張日山這麼一說，倒真有點餓了。
“那我吃一個吧。”
張日山避開小魚伸來的手：“你隻管舒服躺著，我喂你吃，省得你把手弄臟了。”
說著把紙包放茶幾上，從懷裡掏出一柄匕首，把燒餅切成好入口的小塊放盤子裡，用手拿著一塊塊喂給張小魚吃。
張日山臉上不知不覺露出微笑，小魚的性子他已經拿捏，有得享受就會享受，隻要把他伺候舒服了就會很聽話，叫他張嘴就張嘴，喝水就喝水。
二月紅氣憤地用手指著張啟山，眼裡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們兩個姓張的倒是打得一手好配合，長官在小魚跟前詆毀我，副官更是個陰險狡猾的，趁機溜到小魚跟前大獻殷勤。
不過觸及到張啟山也略顯錯愕的臉，二月紅才反應過來，原來不是打配合，是有人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家裡進賊了啊。
看到張啟山吃癟，二月紅的臉色一下明朗起來。
“不知佛爺聽沒聽過一句話，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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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當然聽過，但是麵對這種明晃晃的挑唆，他卻不會如了二月紅的意。
張小魚張日山都姓張，二月紅可不姓張，內部矛盾可以內部解決，內憂外患才是最差的情況。
思及此，張啟山一副大家長的樣子，寬容道：“小魚還小，日山就像哥哥，照顧著點也是應該的。”
二月紅咬牙：“嗬，佛爺倒是寬容。”
張啟山乾脆把話說得更清楚一點。
“紅官是有家室的人，這用心不該衝著旁人去。”
二月紅知道自己隻有這點虧心，但他對丫頭完全是憐惜之意大於男女私情，如果沒有小魚出現，他應該會和丫頭一輩子就這樣安安穩穩過下去。
但偏偏小魚出現了，那麼鮮活動人，讓他自出生以來一直塵封著的心躁動起來，像一種癮，二月紅戒不掉，也無法可戒，更不想戒。
張啟山見火候差不多了，就收起話頭，沒再說下去。
齊鐵嘴覺得包廂的氛圍實在是怪異，這邊佛爺和二爺針鋒相對，那邊副官和小魚又一副柔情蜜意。
現在大家都不說話了，倒弄得他這個話癆格外尷尬似的。
齊鐵嘴站起來，有意緩和道。
“幾位爺，算命的出去透透氣，看看車上環境。”
齊鐵嘴在火車上溜達一圈，憑著三寸不爛之舌賺了幾個乘客的卦錢。
他倒不是嗜財如命，主要是一天不算卦手癢。
接連幫幾個乘客算準了事，齊鐵嘴拋著手中銅板正準備回去，忽然被人叫住了。
“喂，算命的，你過來給我們哥幾個算一卦，算得準有賞，算不準，咱兄弟可得砸了你的卦攤！”
齊鐵嘴回頭一看，幾個油嘴滑舌的江湖人簇擁著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
齊鐵嘴看一眼就知道這幾個人來自關外，尤其中間穿貂的漢子，一身的風沙之氣。
而這幾個江湖人喊住自己也不是為了算卦，而是閒得無聊逗悶子，這樣的人見多了。
齊鐵嘴腰一彎，那股混跡江湖的市井氣就冒了出來，點頭哈腰道：“幾位爺，想算點什麼？”
叫住他的瘦猴用手指劃拉一下：“那你先算算我們打哪兒來？”
齊鐵嘴裝模作樣掐了下手指，一拱手抱拳道：“諸位想必都是北邊來的大英雄吧！”
瘦猴還是嬉皮笑臉：“你們這些神棍的把戲我見多了，肯定是從我們的口音上聽出來的，這不作數，你再算一個，就算算我們要去乾什麼。”
齊鐵嘴看了這幾人的麵相，著重看了中間那位“老大”，就見他印堂發黑，明明是一副倒黴鬼的麵相，但偏偏又很矛盾地繞著一股紅鸞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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