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再次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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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瑗的聲音不大，但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蹦出來，顯得那麼的不容置疑，高靖隻能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你們都是跟著嶽帥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嶽帥把你們交給我，不是讓你們跟著我去送死的。”
“五成把握？”
他盯著高靖的眼睛，“別說是五成，就是九成，也不行！就算你擒了金人皇帝，然後呢？”
高靖張張嘴，剛想要說什麼，就被趙瑗懟了回去。
“你能走得了麼？上京城少說也有五萬金兵，到時候城門一關，你拿什麼走？就靠著你那一杆銀槍，行麼？”
“況且你那杆槍，還指不定讓金兵扔哪去了呢。”
趙瑗緩了一會，喝了口水。
“高靖，你給我記著，我要你們活著，都好好活著，將來跟著我一起……”
他沒繼續說下去。
高靖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下文。
“殿下，一起什麼？”
趙瑗站起身，把高靖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好，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活著，其他的，等到了那一天，你們自然會知道。”
高靖不再問了。
楊沂中回來了，腳步有些急。
“殿下，外頭動靜不小，應該來了不少人，不會是……”
還沒等楊沂中說完。
“哈哈哈！”人未到聲先至，一道爽朗的笑聲，從館驛外邊傳了進來。
“趙家小子，別來無恙！”
驛館的門被推開了，進來一人，四十多歲，穿著緋色錦袍，身後跟著八名親兵。
再往後，是個陌生的中年官員。
完顏宗弼（金兀術），趙瑗路上見過，今日，隻一眼便認出來了。
“都元帥，又見麵了。”
金兀術站在院子中間，環顧四周，輕輕嘖了一聲。
“這會同館，破是破了點，不過比起你們大理寺的牢房，應該強多了。”
趙瑗心裡咯噔一下。
大理寺。
金兀術人在汴京，連大理寺發生的事都知道，看來大宋的朝廷被金人滲的，跟個篩子似的。
他心裡有事，嘴上絲毫沒停。
“都元帥果然消息靈通。”
沒等讓，金兀術拉了把椅子，坐下。“本帥在臨安有朋友，你們宋人的事情，本帥多少知道一些。”
說這話的時候，金兀術臉上竟然帶著笑意，但這話的言外之意，趙瑗聽出來了。
這是在警告他，別耍什麼花樣，你們朝廷裡有我的人。
趙瑗沒接這個話茬。
金兀術也不在意，轉頭對跟著的親兵揮了揮手。“去弄點酒來，本帥要跟這小子喝兩杯。”
酒來得很快，趙瑗看著那酒壇子，心裡又咯噔了一下，竟然是宮裡的禦酒，這說明什麼？
又在警告他，你們宮裡我也有人。
金兀術親自給他倒了一碗。
“這是你們南邊的酒，本帥喝不慣，太綿。聽說你們宋人，喝不慣馬奶酒，這是本帥特意讓人從臨安大內弄出來的。”
“特意”兩個字，金兀術咬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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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瑗端起酒碗，聞了聞，的確，這酒就是臨安大內的酒。
“都元帥有心了。”
他把“有心”兩個字也咬的格外重。
“哈哈哈！”金兀術一聲大笑，端起酒碗，兩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金兀術放下碗，忽然歎了口氣。
“唉。”
趙瑗知道，隨著這一聲歎氣，好戲就要開場了。
“都元帥因何歎氣啊？”
“本帥突然想起一個人。”
果然來了，趙瑗想起了嶽飛跟他說的話，金兀術這個人真的是粗中有細。他沒有接話，想看看金兀術一個人，怎麼演下去。
金兀術自顧自的繼續說：“本帥想起了嶽鵬舉，本帥跟他打了好幾年交道，也是不打不相識，本帥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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