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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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兀術看著趙瑗，像看一個瘋子。
“你小子剛才說什麼？”
“讓韋氏到場，你可知道韋氏遠在五國城，五國城離這兒有多遠，你知道麼？”
趙瑗連頭都沒抬頭，張口就答。
“知道，五國城離這兒五百裡，快馬兩天一個來回，就算騎的慢，三天也夠了，考慮到太後隻能坐車。”
他伸出五個手指頭。
“五天，足夠了！”
金兀術又要上前，去抓趙瑗的衣領子，被趙瑗躲開了。他被氣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去五國城接人，你當是趕集啊？
“沿途要調護衛，要知會驛站，哪一樣不需要時間？你小子上嘴皮一碰下嘴皮。五天，你怎麼不說五個時辰？”
趙瑗冷笑一聲。
他壓根就沒接這話茬，所謂‘漫天要價，就地還錢。’他等的就是金兀術討價還價，但這事急不得。
重新坐下，趙瑗給自己倒了碗茶，端起來，把茶葉沫子往邊上吹了吹，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都元帥，本使今天不跟你算時間，你就給我一個準話，這事兒，行還是不行！”
“本帥要說不行呢？”
趙瑗嗬嗬一笑，把手中的茶碗往前一推。猛地抬起頭。
臉上的表情變了，剛才那種冷眼旁觀的淡然，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鄭重，是一種壓著底牌的鄭重。
“我朝韋太後不到上京，本使就一直病下去。”他遲疑了一會兒，又補充了一句。“一日不到，病一天；十日不到，病十天；一輩子不到，本使就留在上京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金兀術冷笑一聲。
“你真以為本帥不敢取你的命？”
趙瑗也跟著一聲冷笑！
“都元帥當然敢，你在大金說一不二，你是大金皇帝的親叔叔，都元帥，掌管天下兵馬，殺我一個小邦使臣，跟碾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我既然敢來上京，敢提出來迎太後回鑾，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他站起來，走到金兀術麵前。
兩個人之間隻隔了半步的距離，近的都能互相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趙瑗呼吸平穩，佯裝鎮定。“都元帥，本使把醜話說在前頭。”
“我父皇已經授權我，全權負責這次和議。我死了，那也就別和議了，咱們兩國接著打。”
他指了指一旁站著得楊沂中。
“這位就是我大宋的殿前司都指揮，正的。本使的護衛長，帶的都是我父皇的親衛。你認為殺了我，我父皇會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麼？”
說這話的時候，其實趙瑗心裡一點底都沒有，趙構什麼熊樣，他太知道了。但他沒辦法了，也隻能這樣，扯楊沂中這張虎皮，來拉他自己的大旗。
他見金兀術沒反應，又加了把火。
“眼下我大宋是弱，也的確打不過你們，但你別忘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一個嶽飛死了，千百個嶽飛站起來。我大宋就是臨死，也能從你金國身上扯下來幾塊肉。”
金兀術臉色終於變了。
嶽飛，又是嶽飛，嶽飛就是他一輩子的夢魘。郾城之戰他的鐵浮屠敗了，潁昌之戰他又輸了，最終嶽飛率大軍推到朱仙鎮，若不是趙構那十二道金牌，他就得放棄汴京，北渡黃河。
一個嶽飛死了，千百個嶽飛站起來，這不是要了他老命麼！
他也知道這是趙瑗的威脅，可他敢賭麼？
趙瑗把語氣放緩了一些。
“都元帥，本使也不想玉石俱焚。”
“你開的條件，著金國朝服，跪遞誓表，舞蹈五拜，我全都答應。本使隻有一個條件，就是把韋太後請到上京來。這個條件，過分嗎？”
金兀術還是沒有說話。
趙瑗又往前邁了一步，倆人都快貼上了，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都元帥，咱們大家都是明白人。宋金打了這麼多年，兩邊的國庫都空了，兵也疲了，誰都不想打了。”
他又把聲音往下壓了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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