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八百裡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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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眘連忙挪了挪身子，坐到她的身邊，“娘！”他握住皇後的手，“你就別生眘兒的氣了，這不是怕您擔心，所以才沒說實話。”
接著，他舉起右臂，做了個發誓的手勢。
“眘兒向您保證，以後再也不跟娘扯謊了！”
“若有再犯，就讓我……”皇後急忙伸手捂住趙眘的嘴角，“呸呸呸！娘信了，這種不吉利的話，以後再也不準說。”
她拿開捂著趙眘的手，轉過身，眼圈開始泛紅。
“娘就你這麼一個孩子，當娘的別無他求，隻希望我的眘兒，一輩子都能平平安安！”
太後見皇後又要哭，忙把話岔了過去。
“行啦，這大喜的日子，哭什麼！如今你是皇後，昚兒是太子，往後你們娘倆好日子還長著呢。”
張皇後拿出絲帕，擦了擦眼角，勉強衝太後擠出笑容。
笑到一半，她忽然覺得不對。
“昚兒，你方才說臨安可能沒多少安生日子了，什麼意思？難道……難道跟北邊又要開戰了？”
趙眘沉默了一會兒。
殿中剛搬進來的那架屏風還沒擺正，兩個小黃門正輕手輕腳地挪著。
直到殿中的活計乾完，一眾人等退出坤寧殿。
趙眘這才壓低聲音，“也許吧，眘兒跟金兀術打過幾次交道，他有點……”
“有點什麼，快說！”
“他有點想弄死眘兒，這次沒去五國城，也許正好給了他開戰的借口。”
“啊！！”皇後一聲尖呼，張開嘴，半天沒合上。
趙眘趕緊安慰：“娘，您就別多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昨夜官家跟一眾文武已經定了對策！”他又故作神秘的道，“這次可能險是險了點，不過有嶽元帥，眘兒相信，金兀術討不著好。”
“大小眼將軍起複了？”太後試著問了一嘴。
趙眘搖頭。
“不過快了，也許還差一個時機。”
到這，趙眘沒有往下說下去。
論親情，眼前這二位都是他的至親之人，可有些話，他沒法跟她們講透。
趙構那三道聖旨雖然留中，可一旦金人先挑起戰火，那可是會直接發出去的。到那時，什麼皇後，什麼太子，都得跟著這半壁江山一起搖晃。
嶽飛的謀劃，太冒險了，眼下，還是別讓這二位跟著擔驚為好。
太後隻是點點頭，她沒再多問，隻說了一句。
“前朝的事老身不會乾預，不過你爹要是敢欺負你，跟奶奶說！”
趙眘微笑點頭。
見坤寧殿無事，太後起身，趙眘母子二人一直把他送到門口。臨了，太後還是補了一句，“眘兒長大了，老身甚慰！”她頓了頓，“往後……”
“唉！”她搖搖頭，終究還是沒說出來。
不過，趙眘似乎懂了，這老太太還是怕他衝動，怕他在戰場上拎著刀，跟金人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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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
秦檜被趙構再次召進福寧殿。
他把趙眘寫的那封請罪書，原封不動的交到秦檜手上。
“著人送往北邊，要快！”
秦檜雙手接過，趙構又加了一句，“抄一份，先送汴京！”
“這時完顏忠弼也許身在汴京！”他一擺手，“快去吧，八百裡加急，莫要耽擱！”
秦檜領命，沒在耽擱，轉身出了福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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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臨安城的雨少了，天卻熱了起來。
尤其是入了六月，太陽更毒。
宮道兩旁的樹全都耷拉著腦袋，風一吹，無精打采的搖曳著。知了熱的從早叫到晚，叫得讓人愈發煩躁。內侍們往各殿送冰，一桶桶抬進去，可不到兩個時辰就化成了水。
趙眘每日依舊去延和殿聽政，隻是這段時間再也沒有人提那晚福寧殿的事。嶽飛、韓世忠、劉錡，這三個名字就像從沒出現過一樣。
六月初一，紫宸殿，朔朝。
殿外設了黃麾半仗，看那旌旗在熱風裡都打不起精神；殿內百官站的整整齊齊，趙構從後殿緩步走出，閣門官喝引，殿外鳴鞭三響，皇帝升禦座。
秦檜乃百官之首，照例奏事。
“臣啟陛下，入夏以來，連日陰雨，大江水位漲了不少，工部請旨，撥款加固江堤，以防秋汛。”
趙構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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