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襄陽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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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軍士懸在半空，雙腿亂蹬。
牛皋用力過猛，軍士的衣領勒住脖子，一張臉瞬間漲的通紅。
“咳……咳！”
他拚命拍打牛皋的胳膊。
牛皋這才回過神來，他鬆手，那名軍士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脖子猛咳。
“那……那個，這位兄弟，俺老牛手重了。”說著，他彎下腰，親手把那名軍士扶了起來。
見對方氣色順了，牛皋這才開口詢問。“兄弟，你方才說，誰來了？嶽？”
軍士一邊咳一邊回話。
“是……是嶽爺回來了！說是還帶著官家的禦劄！”
牛皋瞪大了雙眼。
“你再說一遍！嶽爺？哪個嶽爺？”
“就是嶽飛嶽元帥！就在營門外頭！”
牛皋不問了。
他轉身，到門口的時候，抬腿就是一腳。
“嘡！”
木門應聲落地，濺起大片的灰塵。
望著都統製司正堂的那扇大門，田師中再次拍了桌子，“牛皋，你個莽夫，賠我的大門！”
牛皋理都沒理，向後擺手。
那意思很明顯，嶽帥來了，老子不伺候了，就你這破門，卸了更好！
他邁開兩條大長腿，直奔營門。
離著老遠，牛皋就看見營門外站著三個人。
兩個年輕的，一個四十上下，那身形，那站姿，怎麼看怎麼眼熟。
牛皋加快腳步，最後在離營門十幾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終於看清了。
“嶽帥？真的是嶽帥！”
他緊走幾步，來到嶽飛近前，單膝點地。“末將牛皋，參見嶽帥！末將……”
話還未說完，牛皋的眼圈開始不爭氣。
他瞪圓了雙目，想忍；可那嗓子也不聽使喚了，開始嗚咽。
“嶽帥，您……您還活著！俺老牛就知道，您不會死！他們都說你死在風波亭了，俺不信！俺老牛還偷著去過臨安，可是連大理寺的門都沒進去。”
好家夥，就這一句，把嶽飛嚇個夠嗆。
作為武將，私離駐地，可是大罪！
他急忙俯身，雙手去扶，同時岔開話題。“牛大哥，你這是做什麼！快快起來！你這不是折煞小弟麼。”
牛皋不起，他低聲道。
“嶽帥，您不在這兩年，鄂州還是鄂州，可駐軍的人心散了！田師中那廝，天天琢磨著怎麼克扣軍餉，兄弟們都是敢怒不敢言。”
他又抽搐了幾下。
“今日，那個王八蛋見金人要來了，要棄城而逃，還說的冠冕堂皇。”
嶽飛手上使力，硬把牛皋拉了起來。
“牛大哥，不說了！我沒死，是太子殿下救了我。如今我奉旨重掌鄂州禦前諸軍。”
他給了牛皋一個袍澤間的擁抱。
“今日起，咱們兄弟，接著抗金！”
牛皋重重點頭。
不過，片刻之後，他開始眼神閃爍，“太子殿下？官家立太子了？還救了您？”
嶽飛不想多說，隻是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嶽雲跟張憲上前，抱拳當胸，“牛叔。”
“哈哈哈”牛皋開懷大笑，“你們兩個小子也沒死，太好了！”他伸出手，在二人的肩頭各拍了一巴掌。
“好小子！壯實了！嶽雲，你這身板比兩年前又厚了；張憲，你也是。好啊！好啊！唉，俺老牛是真老嘍！”
嶽雲被拍得身子一晃，笑道：“牛叔這手勁兒，可比從前大多了。”
張憲也笑：“沒錯！牛叔哪裡老了，我看還能再打二十年。”
“哈哈哈！”牛皋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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