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反間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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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憲關上設廳的門，又左右看了一眼，才回到案前。
“嶽帥，軍使走後，末將又派了三撥密探，昨日午夜才回營，消息雖然不多，但應該夠用了。”
嶽飛沒說話，隻抬了抬手，示意他繼續。
張憲壓低聲音。
“烏古論不通，是金國烏古論家族的核心人物，老族長的嫡長子，正經的皇親國戚。”
嶽飛聞言，眉頭就是向上一挑，讓張憲繼續說。
“此人仗著皇親的身份在會寧府作威作福，日子過得倒也自在！“
“哦？”嶽飛狐疑，“那他為何來到這兩軍陣前？”
張憲往前邁了半步。
“嶽帥，據說是這家夥看中了李成的河南尹，這次南下，奉命監軍是假，實則是上京呆膩了，要……”
嶽飛終於來了興致。
“你的意思是，這二人不和？烏古論想取李成而代之？”
張憲點頭。
“正是！據說這個烏古論在營中行事張揚，處處以監軍自居，李成名為統帥，實際上處處受到這個烏古論的掣肘。”
嶽飛笑了，連說了三個好。
“張憲，這第一仗勝了，本帥給你記頭功！”
張憲試探地問了一句。
“嶽帥，可是要用……”
嶽飛沒答。
他提起案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半碗涼水，大口大口喝光。張憲也不再問，兩人對坐，隻聽得設廳外巡營兵卒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第二日，天剛亮，郢州城外鼓號連天。
李成的大隊人馬到了。
五萬金軍，戰馬嘶鳴聲連成了一片，掀起漫天的塵土。最終在離城五裡處安營紮寨，營寨向後綿延，直至漢水北岸。
軍中斥候飛報入城。
“嶽帥，金軍已到，在城外五裡處安營紮寨！”
嶽飛披甲而起。
“傳令，李道、李山固守城外要塞，待城頭三通鼓響，各率兩千騎兵，從側翼給我猛衝金軍營寨。”
那斥候領命而去。
嶽飛又看向嶽雲。
“你上城樓，盯著本帥手中的長槍，隻要本帥把長槍高高舉起，你親自擊鼓。”
嶽雲臉色微變，他萬萬沒想到，這第一仗，自己這個背嵬軍統製，居然被安排去擂鼓。
“嶽帥，這……”
嶽飛臉色一沉。
嶽雲把想說的話全咽了回去，抱拳道：“末將領命。”
半個時辰後，郢州南門大開。
嶽飛親引一千騎兵，在空地處列陣。他提著瀝泉神槍，一催座下白龍駒，來到兩軍陣前，衝著身後的親兵招了招手。
“去，給本帥喊話，讓李成出來，本帥今日要跟他大戰三百合！”
那親兵愣了。
心中暗道，這位嶽帥莫不是抽風了，身為一軍之帥，親自引軍出戰不說，還要找敵將單打獨鬥，萬一有個閃失，三軍……
他想勸，看了看嶽飛臉色，終究沒敢張嘴。
這名親兵一催戰馬，往前跑出三十餘步，扯著嗓子喊開了。
“對麵的金兵聽真，老子是大宋荊湖北路招討使！”喊到這，他停了一下，“嶽元帥賬下親兵，我家嶽帥請李成將軍陣前答話！”
喊了三遍，直到眼冒金星，這才回歸本隊。
不多時，金營轅門大開。
李成一馬當先，直至兩軍陣前，他勒馬遠眺，朝對麵望去。
嶽飛！
他滿臉震驚，接著，語氣中帶著譏諷，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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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嶽元帥麼！本將聽說你下了大理寺，怎麼？還沒死啊！”
嶽飛一笑，這種譏諷在他的眼裡，簡直就是小兒科，下了一趟大理寺，什麼沒見過，豈能在乎這些。
他一提韁繩，座下戰馬向前踏了幾步。
“李成，你身為大宋子民，先是起兵作亂，戰敗之後投偽齊，再後來又投了金國。三姓家奴做到你這個份上，倒也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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