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斬斬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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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飲？
趙昚心中苦笑，臉上卻不敢表露出來。他也學著趙構的樣子，把酒杯朝皋亭山的方向高高舉起，最終，儘數灑在地上！
用楊沂中換劉錡回臨安坐鎮。
這筆賬？趙構算的真的對麼？
楊沂中能守得住皋亭山麼？還有就是，楊沂中跟他的兩萬殿前司禁軍，真的能回來麼？
即使勝了，又會剩下幾個人，才能嘗到這禦酒中的禦酒！
趙構這麼做，他不想評價。
金兀術引兵來攻，究竟是皋亭山重要，還是臨安重要？
從趙構的角度，答案不言自明。皋亭山丟了，哪怕城外兩萬禁軍全軍覆沒，隻要保住臨安，待得幾路大軍合圍，這場國運之戰便勝了。
楊沂中是臣，殿前司的軍士是兵，臣為君死，兵為國死，在他趙構眼中，天經地義！
可是……
趙昚不敢再想了。
他滿腦子都是楊沂中那張臉。有從大理寺中提醒他的那一句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有潁昌城外那句，“護著殿下先走！” 更有居庸關前麵對鐵浮屠的那場血戰！
還有就是在趙昚決定親自北上，去五國城換回上皇梓宮那日。
“就是拚著末將這一百多斤不要，也要護著殿下殺出臨安！”
兩萬禁軍！那不是數字，是兩萬個活人！有家，有口，有爹娘，有妻兒。等金兀術的大軍殺過來，他們就要直麵金軍的鐵蹄。
依著楊沂中的手段？趙昚忽然覺得嗓子裡發苦。
他站起身，朝趙構行了一禮。“陛下，臣告退。”
這次，趙昚沒叫爹爹，更沒自稱昚兒，
說完，搖頭，邁步出了福寧殿。
殿外無月，風裡帶著潮濕。他抬頭往北看，皋亭山的方向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往資善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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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府衙，正堂。
堂上早已掌燈，整個大堂被收拾的乾乾淨淨。兩個武將一個文官，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文官四十上下，穿一身紫羅官袍，腰懸金魚袋，端坐在大堂下首的第一位。知臨安府，王㬇。沒錯，姓王，秦檜夫人的王。
兩個武將坐在對麵，分別是侍衛馬軍都虞候成閔，侍衛步軍都虞候趙密。
趙密端起茶盞，吹吹茶葉沫子，先開口了。
“王府尊，某可是聽說了，金兀術的前鋒離臨安不遠了，官家命我等在此苦等，也不知究竟是何意？”
“何意？” 王㬇一臉輕蔑，“還能是何意，等咱們的劉置使唄！”
他也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不過，在下還是以為，秦相是對的，常言道：金兵過萬不可敵，眼下與其困守孤城，不如早做和議打算，再這麼打下去，苦的是誰？是闔城百姓。”
成閔接話了，臉上帶著微怒。
“王府尊此言差矣！本將覺得，金人沒什麼了不起的。想當初嶽帥在郾城，在潁昌；韓帥在黃天蕩，還不是把他們殺得屁滾尿流。”
“金兵過萬不可敵？哼！本將倒想試試！”
王㬇冷哼一聲，放下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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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將軍，嶽帥是嶽帥，韓帥是韓帥，如今嶽帥在江漢，韓帥在江淮，兩個人可都不在臨安。”
說到這，他斜著眼角，看了一眼成閔。
“你我身在臨安，就得想臨安的事，若真讓金兀術兵臨城下，將軍有幾成把握，能護得住這闔城百姓？”
成閔被他這麼一問，反倒笑了。
“王府尊，你是文官，不懂兵事，本將懶得跟你爭。隻說一句，金人也是人，一刀砍上去，照樣見血，嶽帥韓帥能打的他們哭爹喊娘，本將也能！”
王㬇的臉啪嗒就撂了下來，剛要開口反駁。
趙密連忙衝他們二人猛使眼色，那眼神一個勁往外瞟。
小聲道：“二位都少說兩句。”
劉錡到了。
他一腳跨進正堂，直接略過了三人，一屁股坐在居中的主位。那主位本是知臨安府審案斷事的地方，他坐上去，比王㬇更像此間主人。
堂中的王㬇跟成閔還沒回過神，劉錡猛地一拍桌子。
“啪……”
王㬇嚇的差點沒把剛端起的茶盞掉在地上，那茶盞中的茶湯晃了晃，至少濺出去半盞。
劉錡也不廢話，麵沉似水，目光直接落在王㬇臉上。
“本使奉官家禦旨，暫攝兩浙軍務，眼下軍情十萬火急，幾位都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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