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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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夜色的掩護，兩路金兵速度飛快，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所有人沒往山口衝。
這些金兵都是繞過山口，沿著山腳走，並且，快速的向兩側迂回。
無論是楊沂中的雙倍崗哨，還是高靖命的多加火把，都把重點放在了山口。他們二人都以為，山口一馬平川，金人又多是騎兵，隻有攻下山口，才能展開突擊。
可是，楊沂中跟高靖都沒料到，金兀術今夜竟派步兵從兩側登山偷襲。
這兩撥人，找到低矮的緩坡，順著山坡，徒手攀爬，隻一盞茶的功夫，便進了山。
金兵自兩側再向山口聚攏，路上遇了些許的崗哨。
可三更天，崗哨基本上都在打盹。
有個哨兵靠著半截土坡，頭還在一點一點，金兵躡手躡腳繞後，一手捂嘴，刀已經抹過喉嚨。
人軟下去，血噴在草葉上。
連個響動都沒有。
就這樣，營壘外圍東西兩側的幾處明崗暗哨，幾乎是同時被金兵乾掉。
一個時辰後，兩路金兵又分成了數撥，均潛伏在宋軍的營壘外。那些背上鼓鼓囊囊的金兵，把東西卸了下來。
是火油和麻布。
他們把麻布浸透火油，裹在短矛和木棍上。白天的那名萬夫長隱藏在樹後，見手下準備停當，把兩根手指放進嘴裡。
一聲尖銳的口哨，瞬間劃破寂靜的夜空。
“點火！”
不多時，宋軍營壘外火光大起，成百上千的火團從暗處拋出，精準的落進營壘。砸在帳篷上，砸在糧草堆上，砸在營前的哨樓上。
火油沾到哪裡，哪裡就燃起一團火。
刹那間，幾處營壘紛紛火起。
好在楊沂中提前有安排，巡夜的宋軍格外機警，聽見動靜，又見火光，立刻扯開嗓子喊。
“敵襲！敵襲！！”
營帳裡的宋軍也沒睡死，聽見喊聲，紛紛衝出營帳。隻不過，看裝束，的確差了點，有人光著膀子，提了把刀就出來了；還有赤著腳的，手上拖著一杆長槍，也闖到帳外。
一名禁軍副將，手提一根盤龍棍，衝著衝進來的金兵就是一棍。
“奶奶的！你們金人都是數黃鼠狼的，大半夜的就知道瞎折騰。”
隻一棍，就給迎麵衝來的金兵開了瓢，他衝著身後的禁軍大吼。
“兄弟們，殺！殺了這幫雜碎！！”
幾息之後，兩軍開始短兵相接，不多時，便戰成了一團。
金兵不停的從火光裡殺出來，宋軍也一直從帳篷裡往外衝，一時間，山腳處火光衝天，喊殺聲四起，刀槍碰撞聲不絕於耳。
有人倒下，後邊的人踩著倒下的同伴繼續往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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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金軍大營。
金兀術早已披掛整齊，在中軍大帳前，負手而立。他望見前方山口處火光衝天，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韓常！”
韓常就在金兀術身後不遠處，急忙上前。
“末將在！”
“點一萬精騎，跟本帥衝，今夜給我拿下這該死的山口！”
“遵命！”
韓常轉身，衝著幾個千戶指點，“你……你，還有你……，你們幾個率本部人馬，跟著都元帥，拿下山口。”
片刻之後，金營這邊人喊馬嘶之聲，直衝霄漢。沒有火把，更沒有旌旗，隻一萬精銳騎兵，都跟在金兀術身後。
金兀術提起重騎長槍，翻身上了那匹純黑大馬，他一夾馬腹，戰馬前蹄騰空，落下來時已經衝出數丈。
“我大金的勇士們，隨本帥衝！”
一萬精騎同時啟動，蹄聲如雷，化作一片黑霧，直衝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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皋亭山上，高靖本就沒睡。
天熱，他乾脆找了件氈褥，直接鋪在了將台之上，露天躺了下來。他正數著漫天星鬥，忽聞山下亂哄哄的，猛地坐起身，向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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