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闔城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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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探，再報！”劉錡揮手。
斥侯轉身，貓腰，順著慢道下了城樓。
劉錡站在臨安城樓，向北望去，遠處已然起了煙塵。由於離的遠，此時的塵土還沒到漫天的地步，但由遠及近，看得出，金軍正在快速向南推進。
他抬起手臂，以手指橫於眼前，粗略地測了一下。
金軍的前鋒，距離腳下的餘杭門，應該還有十幾裡。不算近，同樣也不算遠，依金軍騎兵的腳力，也就一個時辰的事。
劉錡按了按腰間的佩刀，同時，另一隻手攥緊了拳頭。
“金兀術！”他獨自言語了一句，“這是要再來一次順昌之戰麼？”
收了目光，劉錡一聲冷笑，“隻是，這一次……你還會敗，而且會敗得更慘！”
說完，他回過身，大吼一聲。
“來人！”
親兵上前一步，抱拳行禮，“小人在。”
“即刻傳本使將令！”
“命侍衛步軍司全麵加強臨安水陸各門城防，戰時無本使將令，全軍不得後退半步，違令者，斬！”
親兵後退兩步，轉身前去傳令。
劉錡又叫來另一名親兵。
“命侍衛馬軍司，人不卸甲，馬不離鞍，隨時準備迎戰，全員靜聽本使號令！”
這名親兵說了句領命，便快步跑下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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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錡看了看楊沂中，抱拳。
“楊殿帥，看樣子，殿前司是沒辦法休整了。”他麵色冷峻，鄭重的道:“命殿前司諸軍，重傷者繼續治傷，餘者結束休整，作為後備之兵。一旦各門有警，即刻赴援！”
楊沂中麵色變了變，叉手施禮。
“劉置使，末將的殿前司可在一線！”
劉錡略一沉吟。
“殿帥求戰的心情，本使理解。”他往前壓了半步，“但，眼下金兵臨城，這臨安城隻能有一個聲音。軍令如山，請楊殿帥依令而行吧！”
楊沂中嘴唇微動，腮幫子也跟著鼓了一下，最終抱拳。
“末將領命！”
他轉身下了城，來到拴馬樁前，解下韁繩，翻身上馬。雙腿猛地一夾馬腹，那匹戰馬打著響鼻，躥出去丈餘，接著四蹄騰飛，直奔殿前司駐地。
三支軍令傳畢。
劉錡回首，叫來身邊跟著的副將。
“城外的百姓可曾全部撤入城中？”
副將點頭。
“所有的水井可曾填平？”
“回置使，已全部按製使軍令，城外水井儘數填平，所有百姓、糧米皆撤入城中。並且，末將拿著您的手劄，已安排戶部做了妥善安置。”
劉錡滿意的點點頭。
“好！不留一名民夫，不剩一粒糧米。百姓儘數撤入城中，安排的也算妥當，不錯，你做得很好！”
“都是您平日訓導有方！”
劉錡擺手。
“行了，莫要謙虛。”他又問，“太子殿下手書的那封告臨安百姓書，可曾貼遍臨安各門？”
副將躬身，“稟製使，除水陸各門外，臨安各廂、坊、街巷均已張貼。百姓皆拍手稱快，末將以為，眼下臨安民心可用！”
劉錡見一切安排妥帖，這才放下心來，他再傳將令。
“來啊，擂鼓！傳侍衛馬、步軍司，臨安府，各級將佐、官吏，餘杭門前聽令！”
鼓聲響起，是那麵城樓上許久未曾敲響的戰鼓，一名宋軍掄圓了膀子，猛敲。
咚！
第一聲悶響，鼓聲貼著城牆往外傳，傳到垛口處，牆上碎石開始往下落。
咚咚！
第二聲更沉，在場所有人的心跳都加快了一倍。
咚咚咚！
密集的鼓聲響起，一聲接一聲，越來越密，越來越急，最後傳遍了整個臨安城。
鼓聲傳進了街巷。
百姓紛紛抬頭往城樓處看，有人把手裡的活計停了，站了一會兒，又低頭繼續乾。
一個賣炊餅的老漢把擔子往牆根一靠，抬頭望了望城樓。
“這是要打了？”
旁邊一個後生接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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