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這仗打的，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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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閔的動作很快。
劉錡的上一道軍令是巳時左右到的，命侍衛馬軍司所有人，人不卸甲，馬不離鞍。
直至今日三更，所有人都是和衣而臥，就連戰鬥馬的嚼子都沒摘。
他回營的時候，營地靜悄悄的，沒人說話，隻有雨點落在營房屋簷上的聲音。
他吩咐一聲。
“來人，擂營鼓！”
瞬息之後，營中響了第一通鼓，眾軍士齊整軍械；二通鼓的時候，所有軍士都出了營房，待第三通鼓響，都齊赴營中的小教場集結。
成閔來到校場，不再多說，點了兩千精騎。
他親統一千人馬出東門，叫來一名跟他多年的統製。統製姓周，跟了成閔十餘年，從一名隊正一路憑戰功升至統製。
成閔低聲把劉錡的布置說了一遍。
“記住了？”
“記住了！”
“去吧。”
周統製抱拳，轉身上了坐騎，不多時，兩千精騎出營。
今夜襲營省去了很多麻煩，要擱往常，首先就要在馬蹄上裹布，這樣跑起來才能儘量不出聲。但是今夜天公作美，雷聲早已壓住了馬蹄的聲音。
出營之後，侍衛馬軍司的人馬分成了兩路，一路向東，一路向西。
當成閔的一千人馬到達東南方向候潮門的時候，劉錡也到了。
他冒著雨站在城門口，身上甲胄的內襯已完全濕透。親兵拿來雨具，劉錡擺手拒絕。
走到成閔馬前，隻說了一句。
“多加小心！”
成閔抱拳，沒說話。
劉錡轉身便登上了城樓，站在垛口處，雨水迎麵襲來，他連眼都沒眨。
“開城！”
守城的禁軍提起千斤閘，鐵鏈嘩啦一響，城門被緩緩打開，吊橋跟著輕輕落下，貼在護城河對岸的石台上，聲音很輕。
成閔手中長槍前指。
“兄弟們，給我衝！”
說完，他一催座下戰馬，率先衝出了候潮門。
那匹戰馬衝出城門的瞬間，四蹄踏上吊橋，木板震動，聲音又被悶雷吞掉大半。
身後的騎兵跟著主將，魚貫而出。
馬蹄踏在積水裡，泥水飛濺，有的騎兵被濺了一臉，也顧不上擦。所有人猛夾馬腹，一隊騎兵仿似一支離弦的箭，直衝金營。
城上的劉錡也沒閒著。
他抄起鼓槌，緊緊握在手中，靜待城外戰起。
雨越下越大，雷聲越來越密，一聲接一聲，從天際落下，經久不散。
城外金營的火已經被完全澆滅，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候潮門外便是錢塘江，金軍的營寨離城也就兩裡。借著漆黑的夜色掩護，雷聲又完全掩蓋了馬蹄聲，隻一個衝鋒，成閔的騎兵便到了營門前。
金軍在營門前設了鹿角和拒馬。
沒等金軍崗哨反應過來，成閔長槍前探，隻一下，便挑飛了鹿角。
繼續向前，他提起韁繩，戰馬前蹄騰空，越過了拒馬。回身，槍尖頂在拒馬交會處，猛地一用力，木架騰空而起，重重地撞在了轅門上。
轅門被撞開了。
門口的兩名金軍崗哨被撞翻在地，還沒來得及喊，馬蹄已經踏了上去。
這時，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成閔借著閃電落下的微光，長槍連點，槍尖在暗處閃了幾下，又是幾名崗哨應聲倒地。有的人脖子上多了個血洞，有的人捂著胸口倒下去，連喊都沒喊出來。
身後的騎兵跟著衝了進來。
城樓上，劉錡擂鼓了。
咚！
咚！
咚！
鼓聲從城頭傳下去，又夾雜著從天而降的雷聲，很悶，很沉，但是所有侍衛馬軍司的騎兵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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