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些話，臣妾不得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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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陽殿。
沈清瑤看著眼前氣勢恢宏的殿宇，雙手慢慢握緊，眼底一片冰冷。
上輩子，她被沈安然算計，帶著滿身的傷痛跪在這座大殿門口，撕心裂肺地哀求裴寂替自己做主。
殿門開了關，關了開，宮人進進出出，沒有一個人看得見她。
她哭累了，暈了過去，再醒來時，才發現自己被關進了暗無天日的冷宮裡。
好在，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雙喜公公恰好走了出來，見沈清瑤站在門口，立馬上前打了聲招呼。
“奴才見過沈才人，沈才人身子可是大好了？”
沈清瑤點頭，“多謝公公記掛，勞煩公公通報一聲，我想見見皇上。”
雙喜轉身進殿，不一會兒走出來，滿臉堆笑地將沈清瑤引入殿中後，便識趣地退下。
“臣妾給皇上請安。”
裴寂放下手中的禦筆，示意她起來說話。
沈清瑤跪著沒有起身。
“皇上，臣妾貿然前來，打擾了皇上，臣妾有罪，”沈清瑤頓了頓，像是下定決心似的說道：“可有些話，臣妾憋在心中好久了，就算皇上要怪罪臣妾，臣妾也不得不說。”
“哦？”裴寂挑了挑眉，“沈才人究竟有何話，但說無妨。”
“皇上，”沈清瑤抬起頭，語氣懇切道：“前陣子因著秀珠一事，皇後娘娘失了分寸，說了一些大逆不道之言。這些天臣妾翻來覆去想了很久，娘娘和臣妾同出自定國公府，眼下娘娘無法親自前來，臣妾身為娘娘的親妹妹，有必要替姐姐前來向皇上賠罪。”
沈清瑤說完，重重磕了個頭，“皇上，秀珠姑姑畢竟是皇後娘娘身邊的貼身宮女，犯下這樣的事，想必娘娘心中也不好受，一時失言，皇上千萬莫要多加責怪。”
裴寂微微愣了愣神，看向沈清瑤的眼神愈發玩味起來。
“你說皇後失了分寸？那具體說說，她如何失了分寸？”
他最厭惡的便是後宮嬪妃拉幫結派，背著自己搞些小動作。若是這姐妹倆聯手，先是表麵服軟來博取自己的同情，而後再一起利用定國公府來壓製自己，那就休怪自己不講情麵了。
沈清瑤自是清楚裴寂的心思，她看著他，目光坦然。
“皇上，娘娘為了留秀珠一命，不惜搬出定國公府，希望皇上能看在國公府的麵子上對秀珠網開一麵。在臣妾看來，此話極為不妥，且不說秀珠跟國公府毫無關係，就算有，國公府也斷不該插手此事。”
“國公府有從龍之功不假，可如今天下安定，朝廷運作井井有條，百姓亦能安居樂業，不正好說明了皇上治國有方，是位明君麼？若國公府再對皇上的決策橫加乾涉，未免顯得有些居功自傲了。”
“況且，早在皇上登基之初，就加封父親為國公爺，並賜‘定’字封號，取安邦定國之意。如今天下已然安定，國公府享受朝廷俸祿，理應更加順應天意。臣妾覺得，就算父親得知了此事，多半也不會插手。”
裴寂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過了許久，他終於開口了：“你特意來昭陽殿，就是為了跟朕說這些？”
“皇上，”沈清瑤有些慌亂，“是臣妾多嘴了，臣妾也是擔心皇上會因此而遷怒國公府，畢竟臣妾也是國公府的人......臣妾就是害怕，怕皇上以後再不理臣妾了。”
“若皇上不想聽，臣妾即刻告退。”
沈清瑤說完便急急忙忙起身，慌亂中被裙擺絆了一下，整個人“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你呀，”裴寂忍不住笑出聲來，走下來扶起了沈清瑤，“進宮這麼久了，還是這般手忙腳亂的。”
他牽著沈清瑤，讓她坐到了自己身旁。
“定國公能有你這樣的女兒，是他的福分。”
沈清瑤紅了臉，輕輕搖了搖頭。
“皇上謬讚了，國公府是臣妾的母家，皇上又是臣妾心愛之人，臣妾隻是不想夾在中間為難罷了。”
裴寂的眼神亮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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