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兒臣也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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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暮雲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的眼裡滿是驚恐，下意識想要掙脫裴寂的束縛，卻又不敢當真用力，生怕傷了龍體。
“皇上息怒，皇上，您聽臣妾解釋......”
裴寂猛地一鬆手，一把將蕭暮雲甩在了地上。
“身居妃位，口無遮攔，淑妃真當朕耳聾眼瞎了不成？”
沈清瑤微微低下頭，眼底一片冰冷。
蕭暮雲出身高貴，被沈安然選中，入宮即是昭儀，本指望她能分掉蘇月憐的恩寵。可不曾想，進宮不過半年光景，她居然拋棄了沈安然，轉身成為了蘇月憐的人。
有了蘇月憐的關照，蕭暮雲順利誕下三皇子裴明燁，晉為淑妃，她嘗到了甜頭，對蘇月憐更是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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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蘇月憐被自己算計，最終暴斃，蕭暮雲立馬又回到了沈安然身邊。為了讓沈安然重新接納她，轉而又開始算計自己。
沈清瑤的眼底愈發冰冷，上輩子，幾乎全後宮都知道沈安然對自己的態度，唯獨自己，直到被打入冷宮，還傻傻地被蒙在鼓裡。
她定了定神，抬眼看向跪在殿中那個渾身發抖的身影，目光一片柔和。
“皇上，”她柔聲道：“皇上還是儘快看看三殿下吧，淑妃娘娘說的這般嚴重，也不知殿下究竟怎樣了？”
經沈清瑤這麼一提醒，蕭暮雲總算回過神來了。
她跪著走到裴寂跟前，抬眼望著他，眼裡滿是傷痛。
“臣妾不敢欺瞞皇上，燁兒他當真病了，剛太醫來看過，說是高熱驚厥，眼下喝了藥，想必這會兒應該睡了。”
“高熱驚厥？”裴寂垂下眼眸，冷冷地看了眼蕭暮雲，“有你這樣歇斯底裡的母妃，別說燁兒了，就算是朕，也難免會驚厥吧？”
“皇上息怒，都是臣妾不好，是臣妾的錯，臣妾不該胡言亂語的，可臣妾當真擔心燁兒啊，一時失言，請皇上恕罪。”
蕭暮雲淚流滿麵，帕子也不知去了哪裡，隻得抬起衣袖，稍微擦了擦洶湧的淚水。
沈清瑤見裴寂的神色似乎有些鬆動，立馬接上了話。
“皇上，臣妾聽聞三殿下自小身子就不太好，淑妃娘娘此舉，也是擔心三殿下，一時情急罷了。可在臣妾看來，娘娘千不該萬不該，出言詛咒殿下啊。”
“你說什麼？本宮詛咒燁兒？本宮是他的母妃，怎會詛咒自己的孩子？皇上，臣妾知道擾了沈婕妤今日的侍寢，她定是心有不甘，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這般汙蔑臣妾啊。”
周圍安靜得可怕，宮人全都低頭跪著，整個殿內隻剩下蕭暮雲粗重的喘息聲。
“沈婕妤，本宮知曉你是定國公府的人，是皇後的親妹妹，論出身，本宮是比不過你，可那又如何？沈婕妤仗著出身優越，就可以這般胡言亂語嗎？
沈清瑤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皇上，”她語氣冷冽，不帶一絲猶豫，“臣妾早就說過，如今的定國公府，隻是皇上眾多臣子之一，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剛剛淑妃娘娘自己也說了，眼下三殿下已並無大礙，既然已無大礙，那娘娘為何要說出要讓宮人陪葬這等大逆不道之言？這豈不是在詛咒三殿下？再者說，我朝從未有過陪葬製度，娘娘此話，豈不是讓皇上難堪？”
沈清瑤的話如同重錘一般，一下下砸在蕭暮雲的心口上。
她的臉色愈發蒼白，喉嚨裡似是堵了千言萬語，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皇上，”她沒有看向裴寂，而是看著沈清瑤，眼裡似乎還帶著一絲冷笑和不屑，“既然沈婕妤執意這麼想，那臣妾也沒什麼好說的，請皇上責罰臣妾吧，禁足？罰俸？還是降位？臣妾絕無半句怨言。”
頤華宮的燭火燃了太久，忽明忽暗的，沈清瑤看不清裴寂的表情。
“罷了，”一聲長長的歎息聲傳來，聽得沈清瑤心裡一緊。
“淑妃此舉，雖有失分寸，卻也算事出有因，朕念你已經知錯，便不再額外懲戒，今後好生看護燁兒，謹言慎行，不得再有下次。”
說罷立即起身朝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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