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二妃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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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祥宮，裴寂看著底下並排跪著的沈清瑤和裴明宸，臉色陰沉得像要滴下水來。
蕭暮雲幾乎掩飾不住眉間得意的神色，語氣愈發高傲起來。
“皇上，貴妃娘娘，據臣妾底下的宮人回稟，說早在壽宴那會兒，沈婕妤就開始和太子殿下不清不楚了。”
“聽聞沈婕妤經常趁著傍晚時分，夕陽西下之時偷偷私會太子，還特意選在偏僻的沁月湖邊，以為不會有人發現，可這紙啊，終究包不住火，此等齷齪行徑，到底還是被臣妾的人給瞧見了。”
“這次更甚，居然趁著貴妃和皇後鳳體不適，眾人無暇顧及之時，光明正大在秋水閣私會了，若不是臣妾及時趕到，隻怕......”
她咽下了後半句話，居高臨下地瞥了沈清瑤一眼，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
“是啊皇上，”楚煙嵐接過話，拿起帕子，擦了擦不知何時紅了的眼角，“多虧了淑妃娘娘及早發現，眼下臣妾協理六宮，若當真出了這般事，臣妾隻怕......隻怕有負皇上重托啊。”
“宸兒，”裴寂緩緩道：“告訴父皇，你身為當朝太子，不好好待在自個兒的寢殿讀書，跑去秋水閣做什麼？”
裴明宸跪在地上，後背挺得筆直，他飛快掃了蕭暮雲和楚煙嵐一眼，眼裡儘是不屑。
“父皇，兒臣今日去秋水閣，隻是為了看望宣弟的。”
“哦？”裴寂的眼裡似乎有了一絲光，“你是說，你是去看望宣兒的？”
“是的父皇，”裴明宸繼續道：“自母後受傷後，兒臣身為皇長子，一直擔心宣弟，畢竟他才七歲，身邊總該有個合適的人照料才是。後來聽聞宣弟被帶去了秋水閣，可兒臣仍有些不放心，畢竟沈娘娘未曾生育過，兒臣便私下決定，先去秋水閣看看再說。”
“可兒臣還未來得及見到宣弟，隻在秋水閣旁跟沈娘娘說了幾句話，淑妃和德妃就帶著人過來了。”
“你胡說！”蕭暮雲壓根沒料到裴明宸竟然會有這樣一番說辭，她情急之下慌忙道：“既是去看望二皇子的，那為何不進屋去？跑去後頭那片竹林做甚？隻怕是個幌子吧。”
“淑妃娘娘此言差矣，”沈清瑤慢條斯理道：“太子殿下來時，二殿下剛剛安頓好睡下，太子怕吵著二皇子，便選在了遠離二皇子寢殿的竹林裡，這才讓淑妃娘娘誤會了，娘娘若不信，大可傳秋水閣宮人前來詢問，看臣妾所說是否屬實。”
“你......”
蕭暮雲目瞪口呆，她趕緊朝楚煙嵐使了使眼色，心裡暗罵了她好幾遍。
這個德妃，明明她才是協理六宮之人，自己好心幫她，可她倒好，自始至終跟個木頭人似的。
“沈婕妤和太子在竹林裡說了些什麼？”
楚煙嵐也有些慌亂，後悔輕信了蕭暮雲這個蠢貨。
沈清瑤眨了眨眼睛，“當然是二皇子的事了，對了，臣妾還提到了給二皇子請師傅的事，太子殿下答應臣妾，儘快幫二皇子物色一位合適的師傅。”
說罷看向蕭暮雲，“淑妃娘娘不是一直派人盯著臣妾麼？這些事，娘娘會不知道麼？”
蘇月憐一言不發地看著跪在底下的宸兒和愈發張口結舌的二妃，麵上滿是心疼和不滿。
“皇上，”她終於開口了，聲音倦怠，帶著一絲病愈後的無力，“宸兒是皇上親自帶大的，他是什麼樣的人，沒有人比皇上更清楚了。”
“他心思純正，體貼父皇，照顧弟妹，卻無端背上這麼個莫名其妙的罪名，臣妾當真是心疼啊。”
蘇月憐說著，長長歎了口氣，眼裡似乎還透著一絲絕望。
裴寂的麵色愈發冷峻。
他起身，慢慢朝楚煙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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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煙嵐眼睜睜看著裴寂一步步走過來，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皇上恕罪，是臣妾的錯，臣妾不該偏聽偏信的，可臣妾協理六宮，不敢有一絲一毫的疏漏啊。”
“再者說，再者說，”她突然想起什麼了，忙不迭道：“太子沒有這等心思，可沈婕妤呢，誰能保證她沒有這樣的心思？”
“德妃娘娘慎言，”沈清瑤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如今發生了這麼多事，臣妾隻想好好撫養二皇子，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想別的。”
“那沁月湖呢？”楚煙嵐緊接著道：“淑妃娘娘說，你們好幾次都在沁月湖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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