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宴會上的小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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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瑤放下茶盞，聞言微微一笑。
“璿兒長日生活在深宮裡，難得有個伴兒，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江若晗依舊麵色緊繃。
不過半柱香工夫，她便命人將璿兒叫回，說是該回宮做功課了。
縱使裴予璿一百個不情願，也不得不跟沈玉棠依依惜別，兩人站在宛月宮前，嘀嘀咕咕說了不少話。
“沈娘娘，兒臣先行告退。”
好不容易說完了，裴予璿又給沈清瑤行了一禮，這才坐上轎輦回宮去。
“沈娘娘，”見璿兒走遠，沈玉棠又恢複了之前的冷漠和疏離，“棠兒也先回去了。”
沈清瑤站在門口，久久未動。
她看得真切，方才棠兒拉著璿兒的手跑出去時，飛快地朝自己看了一眼。
雖說隻有一瞬，可那目光裡，分明帶著一絲得意。
像是在告訴自己，你看，公主多喜歡我。
沈清瑤垂下雙眸，暗暗握緊了袖中的紙條。
那是今早裴明宸身邊的小太監偷偷傳來的，和沈安然有關，亦和淩素影腹中的皇嗣有關。
午後，沈安然在鳳棲宮園子裡設了場小宴。
說是替沈玉棠接風，實則不過是想跟後宮眾人炫耀一番娘家的侄女罷了。
席麵不大，隻來了幾位妃嬪，淩素影仍養胎不出，蘇月憐稱身子乏了推了沒來，倒是楚煙嵐早早到了，安安靜靜地坐著。宋思妍與林疏月坐在一處，低聲說著話兒，不時抬頭看看席間那兩個並肩坐著的孩子，麵上帶著客氣而疏淡的笑意。
還有齊莞言，一來便往沈玉棠手裡塞了一枚沉甸甸的荷包，語氣親熱，仿佛她倆早就認識似的。
沈清瑤看在眼裡，忍不住在心裡輕笑一聲。
這個齊莞言，當真是妥妥的牆頭草，前陣子沈安然傷重失勢，她恨不得日日巴結著蘇月憐，如今沈安然恢複了往日的榮光，她便立馬湊了上去，幾乎討好了沈安然身邊所有的人，如今又將主意打到了剛進宮的沈玉棠身上。
當然，她討好的這些人，肯定不包括自己。
璿兒坐在江若晗的左手邊，緊挨著沈玉棠，兩個小姑娘麵前擺滿了各色精致的點心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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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棠沒有著急吃，反而先拿起一塊桂花糕，小心翼翼地遞到璿兒嘴邊，柔聲道：“殿下嘗嘗這個，甜著呢。”
璿兒張嘴咬了一口，邊嚼邊笑道：“棠兒你也吃。”
沈玉棠這才拿了一塊，小口小口地咬著，吃相斯文得挑不出半分毛病。
齊莞言見了，忍不住稱讚起來。
“依臣妾看啊，皇後娘娘給公主挑的這位伴讀可真好，可不是誰家孩子都這麼懂事的。”
“到底是定國公府出來的，規矩禮數沒得挑。”
沈安然聽著這些溢美之詞，麵上含笑不語，目光卻不動聲色地往沈清瑤那邊掃了一眼。
可沈清瑤隻是端著茶盞，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裡，唇邊的弧度不深不淺，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沈安然微微皺了皺眉，隨即移開了目光。
席至半酣，璿兒吃的差不多了，拉著沈玉棠就要出去玩。
沈玉棠眼中寒光一閃，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來。
她裝作為難的樣子，朝眾人行了一禮，“皇後姑姑，各位娘娘，請恕臣女暫且離開一會兒......”
沈安然微笑著點頭，“去吧，帶著公主去消消食也好。”
“謝姑姑。”
沈清瑤的案桌正好距離門口不遠，棠兒跑過時，衣袖裡似乎滑落了什麼東西，不偏不倚地掉在了沈清瑤的腳邊。
殿內絲竹不斷，眾人交頭接耳，這點細微的動靜，根本無人在意。
沈清瑤低下頭，眼底劃過一絲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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