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跟上輩子比，這點苦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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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娘娘——”
聲嘶力竭的喊聲由遠及近，芸香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宮人，大步朝沈安然跑了過來。
看著沈安然心如死灰的模樣，芸香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
“娘娘，都怪奴婢，是奴婢來晚了......”
她想上前攙扶沈安然，卻被狠狠推開。
沈安然眼皮都沒抬一下，扯了扯嘴角，扯出了一聲冷笑。
“娘娘，嗬，叫的還真是好聽啊，本宮已經被廢了，被廢了你知道嗎？”
“真是難為你啊，特意跑回來看本宮的笑話。”
芸香捂著嘴，拚命搖頭。
“娘娘，不是的，您聽奴婢解釋......”
她拾起地上的信箋，小心看了眼裴寂，躊躇良久，終於猶豫著開口了。
“娘娘吩咐奴婢把東西埋到宛月宮去，可沈充儀也在禁足，宮門外侍衛重重，奴婢觀察了許久，實在找不到下手的時機。”
“奴婢擔心再這麼下去容易被人發現，有負娘娘重托，思來想去，隻得先將東西藏在自個兒身邊，可不曾想，不過一日工夫，便被內侍局的人給搜了出來......”
芸香邊說邊小聲抽泣著，全然沒有發現沈安然愈發慘白的臉色。
“賤人！”
沈安然猛地起身，一巴掌甩在了芸香臉上。
“本宮是落難了，但也不是誰都能上來踩一腳的，什麼東西，什麼埋到宛月宮，本宮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芸香的臉上火辣辣的，顧不得疼痛，跪在沈安然麵前磕頭如搗蒜。
“是，娘娘說的是，都是奴婢的錯，娘娘您息怒......”
沈安然似乎還不解氣，恨不得將滿腔怒火全都發泄在芸香身上。
沈清瑤伏在地上，耳邊傳來芸香壓抑的哭聲，雙手暗暗收緊。
“沈氏，鬨夠了沒有？”
裴寂的聲音像是一瓢冰水，瞬間澆滅了沈安然的怒火。
“沈氏......”她眼裡的光一下子熄滅了，眼神空洞，“是啊，一個被廢掉的皇後，真是連一個宮女都不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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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喜朝門口丟了個眼神，馬上就有宮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沈安然。
“放手，本宮自己會走。”
她一點點脫去鳳袍，隻穿了素色的裡衣，披散著頭發，一步步朝鳳棲宮外走去。
宮門外，不知何時聚集了大批宮人。
齊莞言站在人堆裡，目瞪口呆地看著沈安然走出來，拚命捂住嘴巴才沒有叫出聲來。
楚煙嵐低垂著眉眼，她本不想來湊這個熱鬨，奈何蘇月憐一定要她過來瞧瞧。
沈安然仿佛看不到圍觀的眾人，她走出宮門，轉身，抬頭，定定地看了會兒匾額上“鳳棲宮”三個大字。
雙喜緊跟著出來了，揮手驅散了圍觀的宮人。
“沈姑娘，您該去宜蘭殿了。”
沈安然默不作聲，如同木偶般僵硬地往前走。
“德妃娘娘，”齊菀言終究還是沒忍住，壓低聲音道：“真是想不到啊，居然連皇後都......”
楚煙嵐瞪了她一眼，轉身坐上轎輦走了。
鳳棲宮的人三三兩兩散去，沈清瑤長長呼出一口氣，撐著雙臂想從地上站起來。
不知是不是跪了太久的緣故，兩條腿幾乎站立不住。
若眉和芸香見了，雙雙上前扶住了她。
“主子，您先坐會兒，奴婢這就讓轎輦過來。”
沈安然被廢了，鳳棲宮也沒了往日的規矩，沈清瑤揉了揉雙腿，一步步挪到了一旁的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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