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媳婦兒回來了…懷疑的種子也種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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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帥把你們叫來,不是讓你們在院子裡當擺設的。你們的地盤、你們的人脈、你們在城外所有的眼線,全都給本帥動起來。今天夜裡,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知道她的下落。”
他往前走了兩步,靴子踩在碎瓷片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如果她少了一根頭發,你們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院子裡死一般的沉寂。
幾個堂口老大麵麵相覷,卻沒人敢接話。
尚縉盯著他們,嘴角扯出一個極冷的笑:“還愣著?滾去找啊。”
話音未落,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守衛急匆匆跑進來,在廊下就喊出了聲:“帥爺!帥爺——少夫人!找到少夫人了!”
尚縉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即大步往外走,張副官連忙跟在後麵。
“在哪?”
“在、在大門口……”
守衛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被人丟在門口台階下麵,渾身是血……還活著!還活著!”
尚縉的腳步頓了一下,左手攥緊成拳,骨節發白。然後他頭也不回,大步邁出了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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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帥府門口的石獅子在夜裡顯得格外猙獰,兩盞風燈掛在門楣下,將台階照出一圈昏黃的光。
尚縉幾步跨出門檻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蜷在台階最下麵那個身影——
她側躺著,裙擺掀到小腿肚,露出一雙沾滿血汙和泥漿赤足。腳底翻著白肉,腳踝腫得不像話。
頭發散了一臉,灰塵和淚痕糊在一起,分不清五官。
尚縉蹲下去,動作急得差點膝蓋磕在地板的碎石子上。他伸手把她臉上那綹碎發撥開,露出那張緊閉著眼、蒼白如紙的小臉,嘴唇乾裂發白,呼吸淺得幾乎感覺不到。
"……柔柔。"
他叫了一聲,嗓音發緊。懷裡的人沒有任何回應,鼻息微弱得像隨時要斷。
尚縉的手托著她的後腦勺,掌心觸及一片黏膩的濕,他翻過來一看——
後腦勺有一塊瘀腫,滲著血絲,像是被什麼東西砸過。
尚縉深吸一口氣,把她從地上抱起來。很輕,輕得不像是懷了孩子的分量。
"快去叫醫生。"
他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話,抱著人往裡走,腳步快得像陣風,張副官幾乎小跑著才跟得上。
進了臥房,他把她放到床上,動作意外地輕柔。
陳怨的身子落在被褥裡,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嗚咽,眉頭皺了一瞬,又鬆開了。她的手蜷在胸前,指尖微微抽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尚縉站在床邊低頭看她,胸口那口氣還沒落下去。他的手又抖了起來,這回乾脆攥緊了床欄。
"……帥爺,"張副官站在他身後半步,聲音壓得很低,"少夫人剛才在門口一直……在喊您的名字。"
尚縉偏頭,眼神裡有一瞬的怔愣。
"……她喊什麼?"
"喊您的名字,斷斷續續的。"
張副官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怕驚到了床上的人,聲音放低:"屬下聽得真切,喊了好幾聲'尚縉',後來就沒聲了。"
尚縉沒接話,唇線繃直了。
他又垂眼去看她,視線從她那張灰撲撲的小臉一路往下,落到她曲起的手指上。指縫裡還有泥,指甲斷了兩根,邊緣翻著血痂。
這副樣子……倒真不像裝的。
醫生來得快,背著藥箱一路小跑進院子,被張副官領著進了臥房。
尚縉退到窗邊站著,背對床榻。 他聽著身後止血、上藥、聽診的聲響,指間的煙捏得變了形,始終沒點。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醫生收了聽診器,淨了手,轉過身來朝他拱了拱手。
"帥爺,少夫人身上多是皮外傷,後腦的瘀腫不礙事,歇幾天就能消。腳上的傷比較重,足底創口深,踩了砂石,又拖行了不短的距離,怕是要養上大半個月才能下地。腹中胎兒……無礙,胎息尚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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