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又來一個懷疑她肚子裡孩子身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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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病,像是把陳怨的魂都抽走了。整日昏沉,連院門都懶得踏出半步。
尚縉倒未曾明令禁足,可尚母那雙眼睛像刀子似的,日日剜在她身上。
一見她便絮絮叨叨地碾過來:
"你雖比尚縉小五歲,到底已是尚家的少奶奶了。肚子裡那是尚家的長孫,我橫豎看你不順眼,可你自個兒也得仔細著皮。"
翻來覆去車軲轆話,陳怨耳朵起了繭,柳柳伺候在旁,也跟著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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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連下了七日,天地總算放晴。
柳柳見她悶在屋裡快發了黴,死磨硬泡哄她到院子裡曬太陽。
陳怨拗不過那丫頭一雙亮晶晶的眼,便每日歪在藤椅上……搭條薄毯,翻幾頁書,昏昏欲睡。
"少奶奶,該吃藥了。"
柳柳托著一小把藥片遞過來,陳怨一張小臉立刻皺作一團,本能地往後縮。
這些天嘴裡漫著化不開的苦,連白水都跟黃連似的,咽下去便是一陣惡心。
"柳柳啊,我燒都退了,這頓免了吧,夜裡再吃……"
柳柳忍俊不禁。
病了的少奶奶跟變了個人似的,怕針怕藥。時辰一到便花樣百出地躲,活脫一個耍賴的孩子。
"少奶奶,大夫吩咐了,得按時吃才好得快。再說您才退燒,底子還虛著,沒全好透,還是得吃——少、少爺!"
柳柳話頭一斷,倏地噤聲,往後連退兩步,腦袋低得幾乎埋進胸口。
陳怨背對著院門,不知來人是誰,可聽見柳柳那聲畢恭畢敬的"少爺",脊背便僵了。
她隻當他是路過碰巧撞上。
要麼轉身便走,要麼視若無睹,誰知腳步竟朝她這邊逼過來了。
她攥緊了書頁,僵了幾息,乾脆把書本攤開,啪地蓋住臉。
眼不見,心不煩。
趕緊走。
男人接過藥片和水杯,聲音淡得像涼水:"去忙吧。"
柳柳遲疑地覷了覷陳怨,欲言又止,終究低頭退下:"……是。"
深秋午後兩三點,日頭懶洋洋地懸著,倒不算太冷。
尚縉立在她身側,拿水杯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杯壁微涼。
"把藥吃了,有事跟你說。"
"不吃。"陳怨把書本壓得更緊,連耳朵都捂住了,"我也不想聽。"
"陳怨。"
他叫她,從來連名帶姓。
帶著笑的戲謔,拉長尾音的輕佻,清寒漠然的不屑……兩個字,偏偏能裹出千百種情緒。
此刻這聲喚,凜凜的,涼而薄,像是把她含在齒間慢慢碾。
陳怨知道他不悅了,可不知從哪兒冒出一股子熊心豹子膽,非但不收,反而變本加厲。
"帥爺,咱們不過是場體麵的夫妻。我有乖乖做少帥妻子的自覺,絕不給您惹事……您何必揪著我不放呢?”
“就這般裝模作樣過完這輩子,不是挺好?"
她鼻音濃重,故意拖著懶散的腔調,像把破罐子摔得叮當響。橫豎惹他生氣,她不在乎。
看來病真的好的差不多了……牙尖嘴利起來了。
尚縉懶得同她廢話,抬手將書本掀開丟到一旁,另一手捏住她下顎,逼她張口,藥片灌進去,緊跟著水便送了下來。
"唔——!!"
陳怨沒防備,嗆得幾乎把心肺都咳出來,眼尾霎時泛了紅,氣得也好嗆得也罷,死死瞪著麵前的男人。
土匪!
混蛋!!
王八蛋!!!
罵人的話堵在嗓子眼,一個字也吐不出。
可這麼一折騰,她那張病懨懨的臉反而有了血色,不再是方才的慘白。
"再瞪,眼睛給你剜出來。"
尚縉聲線冷峻,眸底沒有半分波瀾。手卻伸到她麵前,攤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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