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抵達安全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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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一寸寸吞掉連綿群山，橘紅色殘陽黏在公路儘頭的山脊線上，濃霧逐漸從山林之間向高速公路蔓延
崔玉和一眾學生穿過寂靜的馬路，移步到服務區麵前。
一道界線，沿著服務區外圍的金屬護欄鋪開。護欄以內，路燈次第亮起，便利店玻璃窗反射著暖黃光線，加油機靜靜佇立；護欄之外，霧靄濃稠翻滾，草木失去鮮活的色澤，一片死寂。
“奇怪，整個停車場就隻有兩輛大巴嗎？”莫莉邁步跨過護欄，步入了服務區的停車場，環顧四周。
崔玉是第二個進入的，他也打量了一下服務區的停車場，這裡隻有兩輛大巴汽車停著。
“我們過去找二班和一班。”一名男生提議道。
三班的學生們紛紛點頭，加快腳步向大巴靠近。
但也有少數學生留在崔玉身邊。
“崔老師，不過去嗎？”莫莉站在崔玉身邊，雙手背負。
崔玉冷漠地看了對方一眼，隨後收回目光：“你代我去看看，有什麼情況跟我說一下。”
他感覺這個少女比起其他學生，更為……冷靜和聰明。
“好的。”莫莉扭頭看了一眼躲在崔玉後麵的安雨。
安雨縮了一下身子，雙手捏緊崔玉的襯衣衣角。
莫莉眼中閃過一縷狡黠，隨後迅速收斂。
“我馬上就回來，老師。”莫莉跟隨一眾學生前往那兩輛大巴。
崔玉沒有回答，而是扭頭看向躲在身後的安雨。
“……媽媽？”安雨怯生生地問道。
崔玉冷冷地回答：“我不是你媽媽。”
“我，我知道，隻是希望你不要拋棄……我……我們。”安雨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我們會聽你話的。”
崔玉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歎息一聲。
“你長得很像我媽媽。”安雨細若蚊聲：“我，我認為你是好人。”
“我不是好人，也不是你的媽媽，更不是你們的老師。”崔玉雙手抱胸，“隻是和你們一起誤入這裡的倒黴蛋。”
安雨猶猶豫豫地回了一句：“可你救了我是事實。”
崔玉沉默不語。
“啊！！！”
忽地，一聲尖叫響起。
崔玉和安雨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隻見是不遠處兩輛大巴傳來的。
莫莉也僵在原地沒有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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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玉皺眉，邁步走了過去。
來到第一輛大巴附近，崔玉看清了車廂裡的情況。
殘存的哀嚎、壓抑的啜泣斷斷續續縈繞在耳邊。車內受傷學生蜷縮在座椅上，驚恐地透過玻璃望向外麵。
這有什麼恐懼的？這是那所高中其他班的學生吧？
崔玉環顧四周，發現學生都在看他旁邊的一輛車，於是他緩緩轉過身，看向第二輛大巴……
鮮血糊滿了大片車窗玻璃，為數不多的空隙和乾淨的玻璃，能直勾勾地看見裡麵的殘肢斷臂，還有一顆腦袋瞪著渾濁的雙眼正與崔玉對視，宣示曾經的不甘。
“一班的都被怪物吃得差不多了，我隻搶救了三個到我們車上。”一道雄厚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崔玉扭頭望去，隻見一名戴著眼鏡的男人一瘸一拐地從第一輛車下來。
“你是？”
“我是二班的班主任，你可以叫我文老師。”
“這裡隻有你們嗎？”崔玉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對方外套破爛，襯衣染滿了血跡，左腿的牛仔褲滿是破洞，小腿更是被白淨的布條裹著。
顯然，對方和他一樣經曆過凶險。
“我們來之前，這裡沒有任何人和任何車。”文老師提了提眼鏡：“我們路上遭遇臉上滿是牙齒的怪物襲擊，一班的車在駛入服務區之前被追上了，但還是艱難地跟我們開進了這服務區，然後那群怪物消失了，車上也隻有三個被嚇傻的學生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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