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祁淵邀功：晏總，我求爺爺告奶奶幫你辦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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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小鋼勺碰著白瓷碗壁，發出一聲脆響。
祁淵把那勺吹溫了的小米粥，遞到晏南星麵前。
晏南星沒張嘴。
她靠在豎起的枕頭上，盯著那勺冒著米油香氣的粥。
又把視線移到祁淵臉上。
祁淵的黑眼圈很重。
這是他大半夜不睡覺，跑去西郊拆了十一道防爆大門熬出來的。
白襯衫皺得像個揉過的紙團。
下擺那塊灰黃色的汙漬，是他用衣服擦拭那份絕密協議留下的。
他這副尊容，看著確實像個被連軸轉榨乾了精力的倒黴社畜。
“吃口吧，晏總。”
祁淵的聲音有些發飄，帶著恰到好處的沙啞。
“胃出血不能空著。我剛在開水房熬的，放了半勺糖。”
晏南星微微張開嘴。
把那勺溫熱的小米粥含了進去。
小米熬得很爛，米油包裹著淡淡的甜味。
順著發乾的喉嚨滑進胃裡，暖洋洋的。
那一絲微弱的抽痛感，被這股暖意撫平了不少。
祁淵見她咽下去了，又舀了第二勺。
低著頭繼續吹。
“祁淵。”
晏南星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不真實的虛弱。
她看了一眼丟在被子上的手機。
屏幕還亮著那條“星海集團稱霸全球”的新聞頭條。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死死盯著祁淵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那些法國人、德國人。還有那三家破產的競爭對手。”
“我睡了一覺。世界就翻篇了？”
她手指抓緊了白色的被罩。
“你別跟我說又是錦鯉光環。我一個字都不信。”
祁淵吹粥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勺子懸在半空。
他歎了口氣。
左腕上那個黑色的磨砂手環早就炸成灰了。
沒了那層金屬束縛，他覺得手腕輕飄飄的。
心情也跟著輕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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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現在晏南星的危機解除了，陸沉舟的爪子也剁了。
這戲，還是得繼續演下去。
“晏總。”
祁淵把勺子放回碗裡，發出“哢噠”一聲。
他揉了揉發酸的眼角。
把背脊彎了下來，整個人窩在那把綠色的折疊椅裡。
擺出了一副受儘委屈、苦大仇深的打工人嘴臉。
“這事兒，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祁淵看著她，眼神真誠得可怕。
“我昨天看你吐血暈倒，我嚇壞了啊。”
“把你送進醫院後。我想，公司不能就這麼垮了。你這三千塊底薪我還沒拿夠呢。”
他指了指自己滿是皺褶的襯衫。
“我就跑回公司。守在你的辦公桌前。”
“我拿著你桌上那堆解約函，挨個給那些老外打電話。”
晏南星愣住了。
“打電話？”
“對啊。打跨國長途。公司話費估計超支了，你別扣我錢。”
祁淵說得煞有介事。
“我查了詞典。用我那蹩腳的工地英語，跟他們講道理。”
“我說我們晏總都氣進醫院了。你們這幫資本家怎麼能這麼沒有契約精神！”
他拍著大腿，越說越激動。
“我跟那個法國老頭哭慘。我說星海幾萬人等著吃飯，你這原料一斷，我們全得去要飯。”
“那個德國機械廠的CEO，脾氣還挺硬。”
“我就威脅他。我說我錄音了。你們惡意毀約，我要向世貿組織和國際貿易局實名舉報你們！”
“我要在推特上曝光你們沒有社會責任感！”
祁淵端起白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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