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亞，地下賭場。
青灰色的煙霧在頭頂盤旋，排風扇發出沉悶的噪音。
頌帕正準備繼續欣賞晏南星臉上的絕望。
順便想想怎麼處理這個多管閒事、還敢偷喝他咖啡的男助理。
他腰間那個磚頭大小的衛星電話，突然狂響起來。
鈴聲尖銳刺耳，像催命的喪鐘。
硬生生壓過了賭場外圍的喧鬨聲。
頌帕皺了皺粗黑的眉毛。
這是他專門用來聯係海外資金總盤的加密專線。
平時幾個月都不響一次。
他伸手掏出電話，按下綠色的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沒有說話聲。
傳來的是一陣震耳欲聾的連環爆炸聲。
氣浪的雜音刺得他耳膜生疼。
緊接著，是他那個精算師財務主管撕心裂肺的哭嚎。
“老大！全沒了！”
財務主管的聲音在電話裡劈了叉，帶著極度的驚恐。
“我們在瑞士和開曼群島的十五個賬戶，一秒鐘內全被強行清零了！”
“一美分都沒剩！”
頌帕臉上的橫肉一僵。
“你說什麼瘋話？賬戶怎麼會清零？”
他一把扯過脖子上的大金鏈子，手背青筋暴起。
“不僅是錢！”
財務主管那邊傳來重機槍掃射的噠噠聲，還有牆壁倒塌的巨響。
“黑水傭兵團瘋了！他們開著裝甲車衝進山裡的老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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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人就殺！我們的地下金庫全被白磷彈燒穿了！”
“老大，你到底惹了哪路神仙……”
“砰”的一聲悶響。
電話那頭傳來人體重重倒地的聲音。
隨後通訊中斷。
變成了一陣刺耳的盲音。
頌帕呆立在原地。
維持著舉著電話的姿勢。
厚重的衛星電話從他粗壯的指縫間滑落。
“啪嗒”砸在皮靴上。
他臉上那囂張的笑容，像被扒下來的麵具。
迅速褪得乾乾淨淨。
大顆大顆的冷汗從額頭冒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滾。
臉色肉眼可見地變成了死灰色。
他打拚了十年的地下帝國。
幾十億美金的資產，幾百個全副武裝的亡命徒。
就在接個電話的五秒鐘裡。
灰飛煙滅。
連個渣都沒剩下。
頌帕猛地抬起頭。
眼珠子裡瞬間爬滿紅血絲，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的野獸。
他死死盯著對麵的晏南星。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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