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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大媽，戴著個白色的衛生帽。
正低頭攤著麵糊。
右邊的馬路牙子上，一個穿著橘色馬甲的清潔工正在掃地。
手裡拿著一把長柄大竹掃帚。
左邊便利店門口，停著一輛黃色的外賣電動車。
外賣小哥跨在車座上，低頭看著手機。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就是普通的大城市街頭。
但阿傑蹲了五分鐘，後背的冷汗慢慢滲了出來。
把劣質的棉T恤濕透了。
貼在脊背上，冷颼颼的。
他覺得周圍的氣氛有點詭異。
太安靜了。
這種安靜不是沒有聲音，而是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盯著那個攤煎餅的胖大媽。
平底鍋上的煎餅已經冒出了濃烈的黑煙。
麵皮焦黑，雞蛋都燒成了碳。
但胖大媽像是沒聞到一樣。
她沒有翻麵，手裡拿著刮板，停在半空。
那雙被橫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正越過滾燙的鐵鍋，死死盯著垃圾桶背後的阿傑。
眼神冰冷，沒有一絲屬於小攤販的煙火氣。
像在看一具屍體。
阿傑打了個寒顫。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那個清潔工。
清潔工還在掃地。
但掃帚沒有挨著地麵，而是懸空了一寸。
竹掃帚的柄，被他反握在手裡。
那根本不是掃地的姿勢，那是握著長柄戰刀準備劈砍的起手式。
清潔工的帽簷壓得很低，但阿傑能感覺到，陰影裡的那雙眼睛也在盯著他。
阿傑咽了一口唾沫。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他覺得不對勁。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打鼓。
他慢慢轉動僵硬的脖子，看向左邊的外賣小哥。
外賣小哥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起了頭。
手機屏幕是黑的，他根本沒在看訂單。
小哥的一隻手，正慢慢伸進後座那個方形的黃色保溫箱裡。
保溫箱的拉鏈拉開了一半。
裡麵沒有快餐盒。
隻有一點刺眼的金屬反光。
像槍管。或者微型衝鋒槍的槍機。
阿傑腦子裡“嗡”的一聲。
汗水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他不想掙這一億美金了。
這地方邪門得很。
他隻想趕緊離開這條破巷子，回曼穀躲起來。
阿傑雙腿發軟，扶著發臭的垃圾桶慢慢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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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顫抖著伸向腰間的帆布包。
想把那把格洛克手槍掏出來壯壯膽。
拉鏈剛拉開一半，手指碰到了冰冷的槍柄。
還沒等他把槍拔出來。
後背突然貼上了一具堅硬的胸膛。
沒聽到任何腳步聲。
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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