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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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謝寧一點兒都不記得了。即使林夫人提起，她也想不起來。
可是林夫人所描述的情形卻像是就在眼前活過來了一樣。
玉瑤公主想的卻完全不一樣，她問：“娘娘你小時候也淘氣啊。”
謝寧被孩子這麼問，也沒有多不好意思：“都說了是小時候，你看我都不記得了。我可和你說，你不許有樣學樣，冬天可不許去湖邊上、池子上麵玩，掉下去可不是鬨著玩兒的。”
夏天要是失足掉進水裡，有人在旁邊的話不過嗆幾口水，要救人不是特別難。但是冬天就不一樣了。若是踩破了冰掉下去，河麵上都結了冰，讓人救都難救。以前老家就有淘氣掉進冰窟窿裡的孩子，沒有一個是能活著救上來的。
玉瑤公主聽到她這樣認真地告誡，也很認真地點頭應諾。
林夫人看著謝寧這麼不見外地對玉瑤公主說話，一麵欣慰，一麵又有些擔心。
看謝寧與公主處得好，她當然是替謝寧欣慰的。
後媽最難做，大皇子還好說，畢竟是皇子，已經開蒙讀書，馬上也要遷出永安宮去了，他的讀書、品行，這些自有皇上會管教，謝寧也插不上什麼手。但公主就不一樣了，尤其是玉瑤公主。說她現在已經懂事了吧，她離成年還遠著呢。說她不懂事吧，她也已經開蒙讀書了，別人說什麼話她都能聽得懂了。林夫人一手帶大過好幾個兒女，現在還看著在跟前長大的孫子孫女，深知道孩子半大不大的時候最難辦，他們對世事一知半解，總是時不時會犯擰，總覺得旁人都在騙他們，不懂他們的心思。在他們看來，大人都是功利的、糊塗的、平庸的，有時候甚至是殘忍又無恥的。
大概在他們看來，世上的人就分成好人和壞人。不是好人，那麼就一定是壞人。
需要等到他們自己長大才能明白道理，隻說是沒有用的，有的事情如果不是親自經曆，是永遠不會懂的。
林夫人進宮除了給謝寧帶了兩箱東西，還有單給幾個孩子預備的。玉瑤公主那一份兒很是用心，雖然說不算很貴重，但是都十分新奇，不是普通常見的東西。因為弟媳婦家裡頭開著鏢局，南來北往地行鏢，捎帶東西方便。說句不大恭敬的話，有些東西興許宮裡都沒有呢。
郭尚宮正打開箱子領著人收拾這些禮物，順口問一旁抬箱子來的小太監：“是單隻咱們有？”
小太監連忙賠笑說：“哪能呢，大皇子、二皇子殿下那裡也都有。大皇子殿下那裡多了些書，聽說都是難得的孤本呢，說是林大人以前在別處為官時搜羅的，聽說大皇子殿下喜讀書，這才特意送的。二皇子那裡都是小孩子喜歡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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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瑤公主這裡收到的禮物多是女孩子會喜歡的東西，有一個錦盒打開來看時，裡麵的東西讓見多識廣的郭尚宮都忍不住為之驚歎。
裡麵是水靈靈一筐水果，粉嘟嘟的桃子，黃澄澄的蜜橘，甚至還有一個看起來渾圓無瑕的綠花皮小西瓜，各式各樣的水果堆放在一隻小筐裡，簡直能以假亂真。
不過拿起來就知道不是真的了，這些水果都是各式彩石雕出來的，石料不算上佳，但難得做得這樣好。那桃子的下麵還帶著兩片綠葉子，看得人恨不得想咬上一口。
郭尚宮把那隻玉石大的桃子捧在手裡左右端詳，順口問：“除了咱們這兒，別的地方呢？”
小太監馬上悟到了她的意思：“聽說給壽康宮也有一份兒，已經讓人送過去了。”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兩位皇子、兩位公主都是皇上的子嗣，林夫人這樣一個周到的人，行事當然不會厚此薄彼給人落下話柄。
“送了也是白送。”郭尚宮小心翼翼地把桃子放回筐裡，又挪了下位置，吩咐宮女說，“把這個擺到公主書案邊上。”這套擺設公主一準兒喜歡，不但擺在一起好看，單拿一個出來還可以當鎮紙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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