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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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柱回屋把銀票仔細放好，和趙菊一前一後又下地去了。出門前，他扭頭叮囑道：
“往後別動不動就動刀。用棍子，往身上招呼，那樣出不了人命。”
“知道啦。”張璃在灶台邊攪著一鍋豬板油，頭也不抬地高聲應道。
中午吃飯時，張鐵柱瞅見桌上又是白米飯，一碟辣椒炒肉，一碟韭菜炒雞蛋，外加一盤涼拌馬齒莧、一碗豆腐青菜湯。
他“哼”了一聲：“天天這麼吃，我看你那賣蛇的錢還能撐多久。”
張璃盛了碗湯重重的放到他麵前：“您放心，花完了我再去掙，不動您的錢。”
回回念叨，吃得卻比誰都香。
有本事別端她的碗。
“最好是。你要，我也不給。”
東寶夾了塊肉塞進嘴裡，滿足得眼睛眯成縫：“二姐做的飯真香。”
張鐵柱瞪他一眼：“她一頓飯能抵以往一個月的油，能不好吃？就怕嘴養刁了，往後沒得吃了咋辦？”
“二姐說‘車到山前必有路’。”
“少聽你二姐扯閒篇，你別跟她學這些。”
趙菊給張鐵柱夾了筷雞蛋：“當家的，多吃點。璃兒也是心疼咱們，你別總跟她慪氣。”
張鐵柱歎了口氣，沒再說話。心裡卻嘀咕：這麼大手大腳的，往後誰敢娶喲……
一頓飯在鬥嘴拉扯裡熱熱鬨鬨吃完了。
飯後，東寶蹭到張璃身邊：“二姐，我們學堂今天來了位新夫子，姓宋名鈺。你猜他是誰？”
“不猜，你說。”
“就住隔壁那位，聽說是個舉人。”東寶湊近些，滿臉困惑，“二姐，宋夫子十七歲就中了舉，學問肯定好，為啥不接著考進士呢？”
張璃躺在院中竹椅上，蒲扇一下一下搖著，“不知道。你也別瞎打聽，那是人家自己的事。”
她側過頭，扇子在東寶額前虛點一下：“宋夫子既然有學問，你就好好跟著念書，不懂的就問。”
“記著了？”
東寶用力點頭：“記牢了！”
“趕緊進屋睡會兒，等下叫你。”張璃催他，要不下午學堂上，又該小雞啄米了。
午後，張璃獨自在家揉麵發麵，準備做些野菜油渣包子。
心裡默默盤算著要送的人家，老宅的爺奶、大伯一家。以往他們沒少給她和東寶、大姐吃的，雞蛋、包子、炒黃豆、野果子……如今自己家寬裕了，自然也該念著他們的好。
還有大姐家，以及隔壁那位教書的宋夫子。
她發了一大盆麵，蒸了整整一下午的包子，忙完時累得一動不想動。歇了片刻，她先往老宅、大伯家和大姐家各送了一份。
等到東寶從學堂回來，她用一隻大海碗裝好包子，放進籃子裡，讓東寶拎著，姐弟倆一同去了隔壁。
東寶上前敲門，開門的是一位老者，見是隔壁住的姐弟，溫和問道：“你們有事？”
張璃微微一笑，“老伯，我們住在隔壁，我弟弟是宋夫子的學生。今天家裡蒸了些包子，送來給夫子嘗嘗。”
“福伯，是誰？”一道溫潤的嗓音從院裡傳來，宋鈺緩步走到門前。
東寶連忙行禮，“學生見過夫子。”
宋鈺頷首，“你們尋我可有事？”
東寶將來意又說了一遍，“一點心意，還請夫子莫要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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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璃也接口道：“宋夫子好，我是張馳的二姐，今日冒昧登門，還請勿怪。隻是幾個包子，不算什麼稀罕物，您千萬別客氣。”
宋鈺神色平和，“多謝。”
又轉向福伯，“收下吧。”
福伯接過籃子，“二位稍候。”
“進院裡坐著等吧。”宋鈺說道。
“不必了，我們在門口等就好。”畢竟是初次登門，張璃不願顯得太冒失，以免讓人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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