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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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縣城。
張銀柱前腳剛踏進家門，崔萬山後腳便到了。二人坐在堂屋，閒聊一會兒，崔萬山正了正神色，開始說今日來的目的。
“銀柱兄弟，你我相識多年，也算老友了，我便有話直說。”
“員外請講。”
張銀柱語氣客氣，心下卻暗自琢磨。崔家富足，平日樂善好施，名聲不錯。兩人雖有過往來，但今日不請自來，究竟所為何事？
“銀柱兄弟，那日見你家侄女，我心中實在喜愛……”
“砰！”
話未說完，張銀柱一掌擊在桌上，震得茶盞輕跳。他麵色驟沉，額角青筋微現。
“崔員外，我一向敬重您為人，萬萬沒想到，您這把年紀，竟將主意打到我侄女頭上。簡直——”
簡直禽獸不如。
這話擠在喉頭，終是礙於情麵未說出口。若非念著往日幾分交情，他早就揍人了。
老不知羞的，孫子都抱上了，竟還敢肖想張璃。越想越生氣，拳哥捏得咯咯作響。
“您請回吧，寒舍不便招待。”
“誤會！天大的誤會！”崔員外連連擺手，知道他會錯了意，趕忙解釋道，“我是想替我小兒子求娶。”
他小兒子名叫崔亦晨，十五歲，如今在縣城書院讀書。
一聽是替那聞名全縣的混世小魔王求娶張璃，張銀柱的臉色非但未緩，反而更黑了。
終日招貓逗狗的紈絝，也想娶璃丫頭？癡人說夢！
張璃乖巧懂事，模樣又生得好，值得更好的兒郎。
就算他四弟同意，他也絕對不同意。
“崔員外，侄女尚未及笄，親事暫且不考慮。”
崔員外何嘗不知小兒子名聲不佳，相看幾家，皆無果而終。那日見著張家姑娘，靈氣逼人，眼眸澄澈清正，模樣更是標致。
事後派人細細打聽，性子也十分難得。
爽利潑辣。
隻有這樣的媳婦，才降得住那匹野馬。溫婉柔順的，反倒拿他沒辦法。
“張兄弟，小兒隻是性子頑劣，心地卻不壞，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更是潔身自好。
我崔家此番是真心實意求娶，但凡你家有所要求，隻要崔某力所能及，絕不推辭。
我也知張姑娘年紀尚小，不妨先定親，過兩年再議婚期。可否……請你先問問令弟的意思？
如果真不願意，便是兩個孩子緣分未到，崔某絕無怨言。”
話已說到這份上，再直接回絕便顯得有些不近人情。畢竟同住縣城，抬頭不見低頭見，臉麵不宜撕破。
索性先應下，回村與四弟商議後，再拒也不遲。
“也罷，我回頭便去問問四弟。隻是您別抱太大指望，我那四弟將女兒視若珍寶，未必舍得。”
崔員外聞言，麵露感激，起身長揖：“有勞張兄弟費心。今日唐突登門，叨擾了，崔某先行告辭。”
張銀柱亦起身相送：“員外慢走。”
又看向崔員外帶來的東西，“這些禮物，還請帶回，張某無功不受祿。”
“不過是些尋常物件，萬莫嫌棄。”崔員外擺手，腳步已急急向外邁去，“留步，留步！”
張銀柱立於門內，望著慢慢遠去的背影，心煩意亂，抬手在頭上薅了幾下。
餘娟回來時正瞧見這一幕，不由笑道：“夫君這是怎麼了？遇上什麼煩心事了？”
兩人一同回到堂屋坐下，張銀柱便把方才崔員外上門提親的事說了一遍。餘娟聽完，輕聲問：“你不同意？”
“肯定不能同意！”張銀柱語氣堅決，“崔亦晨那些混賬事你又不是沒聽過，璃兒嫁過去，定會受委屈。”
餘娟沒有接話，隻將前些日子張璃為張荷花出頭，持刀追砍張鐵柱的事說於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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