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十全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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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兒，咱們中午做什麼？”
她近來才跟著張璃學了一些菜，從前便是想做，家裡也沒有食材。如今客人來了，她知道這些富貴人家吃得好，心裡沒了主意。
話音剛落，崔亦晨提著滿手的雞鴨肉走了進來。
“嬸子，這些是我們帶來的。天熱存不住，您看看怎麼做了才好。”
趙菊連忙迎上去接，觸手沉甸甸的。“這怎麼好意思……你們是客，反倒叫你們破費。”
“本就是拿來吃的，嬸子別見外。”崔亦晨笑說，又將袖子挽了挽，“您看需要我做什麼，您吩咐，我來弄。”
他今日穿著一身暗紅錦緞常服，衣襟袖口繡著花紋，腰間懸的玉佩通透溫潤，發間一支白玉簪。
通身都是不沾煙火氣的精致。
趙菊看得心裡發慌，隻怕油星子濺上去，或是碰壞了哪件貴重物件。
“使不得，使不得，你快去外頭坐著，這兒有璃兒幫我就成。”
張璃在一旁抿嘴笑了：“娘，崔公子誠心要幫忙，我們不好拂了人家心意。”
趙菊悄悄瞪了女兒一眼，轉臉又對崔亦晨賠笑：“這孩子就愛說笑，崔公子千萬別當真。”
“我是真心的。”崔亦晨神色懇切，“嬸子喚我名字便是，叫公子太生分。”
“那怎麼行……”
“娘，聽他的吧。”
張璃過去查看食材，忽然輕“咦”了一聲，裡頭竟有一大塊新鮮的牛肉。這年頭牛都是耕種用的，私宰可是大罪，能得這麼一塊實在難得。
她心裡很快有了主意，中午做十個菜，十全十美，寓意好。
濃油赤醬的紅燒肉、香辣酥嫩的辣子雞、蒜香濃鬱的排骨、酸甜可口的糖醋裡脊、鮮嫩入味的小炒牛肉、酸爽開胃的酸菜魚。
滑嫩下飯的肉末豆腐、軟糯香濃的紅燒茄子、清甜脆生的絲瓜，最後再以一鍋溫潤醇厚的老鴨湯收尾。
“你來剝蒜吧。”張璃將幾頭蒜遞給崔亦晨，“會剝嗎？”
“會的。” 崔亦晨其實從沒親手剝過，隻在府中見仆人做過。
他連忙伸手接過，指尖無意間擦過張璃的手背，耳根倏地紅了。
怕被瞧出端倪，他轉身搬了個小凳坐到廚房門邊，低頭專心對付起手裡的蒜來。
動作生疏，嘴角卻抿成了一條線。
趙菊不時抬頭往門口瞧，看他那笨拙的樣子，心知他在家定是沒做過這些的，便轉頭對張璃輕聲道：“璃兒，要不還是……”
“娘，別擔心。”張璃手裡忙著切菜，“剝蒜又不是多難的事，崔公子肯定能做好的，咱們得信他。”
崔亦晨聽見，回過頭笑了笑：“張姑娘說得對，嬸子放心，我慢慢弄就好。”
“哎，那要是覺得手疼或不舒服，就別勉強啊。”
崔夫人見兒子出去許久未歸，怕他失了禮數，便借故出來尋人。走到院中，卻見他在廚房門口坐著，手裡竟攥著幾頭蒜。
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兒子，居然在剝蒜。
崔夫人腳步一頓，險些輕呼出聲，隨即卻抿唇笑了起來，搖搖頭，又輕手輕腳地原路折返。
張璃忽然想起什麼，擦擦手說要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她匆匆去了老宅和大伯張金柱家，請兩家人過來一起陪著崔員外和崔夫人說話。
畢竟自己要下廚，趙菊和崔夫人之間說不上話，有肖氏和王梅在一旁陪著，不至於失禮。
不多時，眾人換上新衣，收拾得整齊利落，跟著張璃返回。她向員外與崔夫人一一介紹完畢，便又轉身進了廚房。
飯菜剛做好，院門外便傳來一聲軟糯糯的呼喚：“小姨、小姨，曉雪來啦！”
張璃聞聲出來，隻見秦曉雪邁著兩隻小短腿，笑盈盈地跑進院子。
她彎腰一把將曉雪抱起，輕輕捏了捏那肉嘟嘟的臉蛋，“怎麼自己跑來啦？爹娘沒送你？”
“曉雪自己來的。”小姑娘眉眼彎彎，伸手摟住她的脖子，“小姨做的飯香，我想吃。”
“好，今天就在小姨這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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