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怨嗎？肯定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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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數日，張璃要麼待在行帳內，要麼隻在帳外隨意走走，若非必要，決計不願與宋溪待在一處。
宋溪自然也察覺到了。
自那日之後，張璃待她就不同了，再沒有從前那股子親熱勁兒。她知道，自己做得有些過了，可實在是不得已。
這日，宋溪提了親手做的點心，來行帳尋張璃。守在門口的凝雪見了她，欠身道：“小姐稍候，奴婢進去瞧瞧四夫人是否正歇著。”
宋溪心裡微微一澀，泛起一陣酸楚。從前凝雪待她極熱絡，遠遠瞧見就迎上來，直接領她進去，哪裡用得著通傳？
如今，也拿她當外人了。
凝雪並不知曉其中緣由，可她素來聰慧，隱約也猜到了些。更何況，她到底是奴婢，主子怎麼吩咐，她怎麼做。
再者說，宋溪是府裡的嫡小姐，那也終究不是她的主子，輪不到她來置喙。
宋溪麵上未露分毫，依舊笑著道：“好，有勞你了。我給四嫂做了些點心，帶過來給她嘗嘗。”
凝雪掀簾入內，隻見張璃斜倚在軟榻上，手中執了一卷書，身上搭著一條薄絨毯子。榻上鋪著雪白的毛皮，矮幾上的青瓷花瓶裡插著幾枝新折的桂花，滿室幽香浮動，清雅宜人。
“夫人，小姐來了。”
張璃早已聽見外頭的動靜。換了往常，她早就將人喚進屋，或者起身迎出去了，可自從宋溪算計了張源之後，她就不願再與她深交。
“請她進來吧。”張璃擱下書卷，語氣平淡。
凝雪應了聲是，轉身出去。
她從宋溪手中接過食盒：“小姐，夫人醒了，請您進去。”
宋溪微微一笑，隨凝雪入了內帳。張璃望過來，麵上浮起一抹溫婉的笑意，：“溪妹妹來了，快請坐。”
“四嫂，打擾您歇息了。”宋溪邊說邊在榻邊落了座。
“無妨，我反正閒著，隨時都能歇。”張璃說著，目光掠過宋溪的麵龐—，她的氣色也不太好，想來這幾日也不好過。
兩人一時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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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雪端了茶進來，宋溪接過茶盞，低頭抿了一口，沉默片刻，將茶盞輕輕擱下。
“四嫂，你是不是在怨我？”
怨嗎？肯定怨。
自己的哥哥被人算計，心裡豈會舒服？雖說宋溪也算得上是她的妹妹，可與血脈相連的張源相比，孰輕孰重，張璃心中有數。
她微微一笑，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腰間垂下的暖玉，觸感溫潤細膩，聲音淡淡的。
“宋溪，我原以為，你我之間算得上是朋友。你有難處，大可以來跟我說，就算我幫不上忙，也還有你四哥在。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把主意打到我源堂哥頭上。
我與他從小一處長大，論情分，比親兄妹也不差。說句實話，你這番做法，我不讚同，也很不喜。”
沉默片刻，她又說：“若換作旁人，我早就幾耳光扇過去了。還有一句話，我須得與你說清楚，我源堂哥對你無意。他救你，不過是職責所在，並無旁的心思。”
要是其他人算計張源，就算不能明著打，暗地裡，張璃絕對會收拾她。
更重要的是，張璃絕對不會讓心機深沉的人嫁入張家。
宋溪緊緊攥著衣袖，頭低低的。委屈與悔恨交織著湧上來，堵得她喉頭發疼。
她是宋府嫡出的小姐，求娶之人不少，張源憑什麼看不上她？難道僅僅因為她算計了他？
可那當真是無奈之舉，她隻是想徹底斷了母親的心思罷了。
張璃繼續摩挲著玉佩，將宋溪變幻的神色儘收眼底。這些話，早說開早好，總好過她越陷越深。
其實細想起來，也不是什麼天大的事，明理之人都會體諒，難道為了那點虛名，眼睜睜看著人摔傷不成？
“四嫂，”宋溪抬起眼，淚光點點，“我哪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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