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祖母的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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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壽堂，乃是蘇老夫人靜養的院落。
“篤——”
悠長的木魚聲驟然停下。
餘嬤嬤立在一旁，等候許久，神色滿是焦灼。
滿頭白發的蘇老夫人緩緩放下木魚，掀起眼皮看向她。
語氣淡然：“一把年紀了，還這般沉不住氣，到底出了何事？說！”
餘嬤嬤躬身，低聲稟報：“回老夫人，三小姐已經回府中，方才在前院還鬨出不小風波。”
才剛回府，就開始作妖嗎？
哼！
方才還帶著幾分和藹的眼眸，突然沉了下來，聲調陡然淩厲：“細細說來，不許隱瞞。”
餘嬤嬤垂眸，不敢隱瞞，將府門前蘇雲卿受阻、到杖責劉嬤嬤、後姐妹爭執一事儘數道出。
末了，還輕聲揣測：“老夫人，您說三小姐這般行事，莫不是心中覺著委屈和不公？”
老夫人沉默片刻，冷冷吐出二字：“蠢貨！”
聽到這話，餘嬤嬤心中頓時了然。
老夫人分明是打心底裡，瞧不上這位流落在外多年的三小姐了。
更加不喜歡她的鋒芒畢露。
暗自唏噓，三小姐此番回府，往後的日子怕是難熬。
倒不如安穩待在莊子來的自在。
何必非要回府呢！
真以為有什麼榮華富貴在等著她嗎？
不多時，外頭傳來通傳，”老夫人，相爺帶著一眾人前來給您請安！”
老夫人從容起身，拍了拍衣襟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和褶皺。
語氣淡漠：“既然回來了，便讓她進來瞧瞧吧！”
她倒要看看，無人教養長大的孩子，究竟是何等品性。
如果是個好的，還能給府裡添一份助力。
反之，就別怪她了。
福壽堂正廳之內，蘇秉政帶著一行人率先抵達。
得知老夫人還在佛堂裡誦經，眾人隻得安靜坐下等候。
丫鬟奉來茶水，正廳內一時寂靜無聲，唯有杯盞輕碰的細碎聲響。
蘇雲寧看似垂首喝茶，眼角餘光卻死死鎖住在一旁的蘇雲卿。
見對方舉止沉靜，飲茶姿態從容優雅。
全程不露半分聲響，心中妒火頓時翻湧。
不過一介鄉野長大的粗鄙丫頭，怎會習得這般規整的儀態？
莫非莊子上還有高人指點她？
這怎麼可以呢！
她心中恨的不行，指尖不自覺死死攥緊茶杯，險些將瓷杯捏裂，卻不自知。
柳氏捕捉到她猙獰的神色時，被嚇了一大跳。
連忙輕咳示意，又悄悄拍了拍她的手背。
生怕被蘇秉政發現了去。
蘇雲寧這才回過神，低聲喚了句——母親！
柳氏微微搖頭，眼底滿含深意。
今日她們所受的委屈，日後必定要讓蘇雲卿加倍償還。
正在此時，餘嬤嬤的聲音從外傳來：“老夫人到——”
眾人立刻起身等候。
老夫人的身影才剛出現，蘇雲寧便快步走上前，姿態溫婉又乖巧。
微笑著屈膝行禮：“孫女見過祖母，祖母萬安！”
說罷，主動上前攙扶老夫人落座。
又親手斟上熱茶，遞到老夫人手上。
柔聲細語，滿是關懷：“祖母整日誦經祈福，定然口乾舌燥，快喝杯茶水，潤潤嗓子。”
“多歸祖母日日誦經，替我們祈福，我們才有如今的榮華。”
蘇雲寧這般孝順懂事，哄得老夫人滿心歡喜。
連連點頭誇讚：“還是寧丫頭貼心懂事，最合老身心意。”
得到老夫人的認可，柳氏高興，順勢接話，滿臉得意。
“都是母親平日裡的悉心教導，才有她這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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