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寧死不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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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話音落下的那一瞬，正廳裡的氣氛冷到刺骨。
南昌侯夫人眸光一沉，目光牢牢鎖在蘇雲卿臉上，滿眼審視疑慮。
柳氏這人的心腸也太毒了。
專挑女子最看重的清白潑臟水。
蘇雲卿心底冷冷發笑。
繞這麼多圈子。
扯鄉下、扯匪患。
說白了，就是想毀她名聲、毀她婚約。
想退親，大可直說。
何必陰惻惻往她身上摳汙水？
她本就半點不稀罕這門娃娃親。
思及此，蘇雲卿脊背挺得筆直，坦然端坐。
任憑南昌侯夫人打量，眼底沒有半分局促怯懦。
她抬眸，語氣清淡，卻鋒芒暗藏：
“夫人，您對鄉下莊子，倒是格外熟悉。”
柳氏沒聽出話中陷阱，故作無奈，端起主母姿態。
“不過是聽下人稟報罷了，我說的難道不是實情？”
“實情？”
蘇雲卿眸光突然一冷，字字鋒利。
“你身為相府主母，早知莊子周邊匪患橫行。”
“明知我年幼無助，仍把我扔在險地十年！”
“如今反倒拿匪患說事，蓄意汙蔑我清白。”
“夫人，您居心何在？！”
一句話，讓柳氏臉色唰地慘白，眼底掠過一絲慌亂。
她萬萬沒想到，蘇雲卿竟敢當眾反咬！
瞬息之間，柳氏強行壓下心緒，眼眶泛紅，擺出一副委屈慈愛模樣。
“你這孩子，怎麼淨胡說！母親從前一概不知！”
“我若知道那般凶險，怎會狠心留你在那受苦？”
“哦？”蘇雲卿勾唇，步步緊逼。
“您是從我今日回府，才剛剛得知的？”
柳氏語塞。
一旁的蘇雲寧看不下去，立刻起身解圍。
看似溫柔勸解，實則句句洗白柳氏、暗踩蘇雲卿戾氣重。
“三妹妹，你別無理取鬨！”
“府中家事繁雜，母親日理萬機，豈能事事顧全？”
“往年下人都說莊子安穩，母親隻是聽信傳言，怎能怪罪她？”
“你切莫滿心戾氣，錯怪長輩。”
“下人傳言？”
蘇雲卿冰冷目光直直盯在蘇雲寧臉上。
“哪個下人？年年稟報年年安穩？把名字說出來。”
蘇雲寧也被問的啞了。
腦海飛速轉動著，根本編不出人名。
場麵僵持。
柳氏立刻開口接話，語氣惋惜又無奈：
“是往年外派傳話的小廝。”
“可惜去年半路遇上泥石流，早已殞命，屍骨無存。”
死無對證！
一句話，直接堵死所有查證之路。
蘇雲寧心頭一鬆，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陰狠。
她壓低聲音，字字誅心：
“三妹妹……你該不會真的被山匪擄走，失了清白吧？”
轟！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落到蘇雲卿身上。
有探究、鄙夷、揣測、幸災樂禍。
老夫人臉色驟沉，茶杯重重磕在桌麵。
“咚！”
清脆巨響，震得滿堂寂靜。
她厲聲質問：
“三丫頭！老實交代！此事當真？！”
蘇雲卿斂去眼底寒意。
再抬眸，眉眼乾淨無辜，半點不慌不亂。
“祖母，孫女性情安分，素來足不出戶，何來被山匪擄走一說？”
見她坦蕩從容，老夫人心頭微鬆。
“沒有便好，莫要丟了相府臉麵。”
蘇雲寧五指死死攥緊衣袖，指甲掐進掌心。
不行！
今日這臟水，必須扣死在蘇雲卿頭上！
她柔聲開口，看似寬慰，實則句句坐實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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