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讀書人，總歸是要有幾分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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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明諾悶哼一聲，迅速爬起來，再重新跪好，但他的腰背始終挺直如鬆。
"本王給你臉，你不要臉！"蕭景衍暴怒，一把抓起案上的茶盞，朝肖明諾砸去。
茶盞擦著他的耳際飛過，"砰"地砸在牆上，碎瓷四濺，茶水潑了肖明諾一身。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流放來的商賈！本王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氣！你竟然敢拒絕本王？！"
他一腳踹翻案幾，筆墨紙硯散落一地。
"本王告訴你，這慶元府，是本王的藩地！本王讓你生，你便生；本王讓你死，你便死！你以為梁家能護你？你以為你那點骨氣能救你？！"
他俯下身，一把揪住肖明諾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咬牙切齒："本王最後問你一次：從，還是不從？！"
肖明諾嘴角滲出一絲血，卻笑了。
那笑容蒼白，卻帶著一股子讓人心悸的從容："王爺，晚生……恕難從命。"
"好！好！好！"
蕭景衍連說三個"好"字，猛地將他摜在地上。
"來人！"
兩名侍衛推門而入，單膝跪地："王爺！"
"把這不知死活的東西，關進地牢！"
蕭景衍喘著粗氣，額上青筋暴起，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本王倒要看看，他的骨頭，有多硬！"
侍衛架起肖明諾，往外拖去。
肖明諾沒有掙紮，隻是回頭看了一眼，看著暴怒的靖王。
他想起薛朵朵那句"一切有我"，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
薛兄弟，肖某這條命，便交給你了。
地牢的門"砰"地關上，黑暗如潮水般湧來。
肖明諾靠在潮濕的牆壁上，聽著遠處傳來的滴水聲，緩緩閉上眼睛。
他不後悔。
讀書人，總歸是要有幾分傲骨。
便是死，也要站著死。
……
肖明諾沒回來的消息，當晚薛朵朵就知道了。
是顧鐵生回來稟報的。
他一身夜行衣，顯然是從靖王府外圍潛行回來。
他單膝跪地，聲音低沉：“薛公子，肖公子被靖王關押在地牢，暫未用刑，但……"
他沒有說下去。
這意味著什麼，薛朵朵和他都知道。
那明日自己的赴約，也極有可能麵臨相同的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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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朵朵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過了許久，她才開口："家裡就交給你了。"
多的話，她沒說。
她相信顧鐵生。
哪怕是為了薛鐵，他也會拚儘全力的。
顧鐵生重重抱拳："東家放心。"
他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當晚，薛朵朵獨自一人在書房裡。
燭火搖曳，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牆上，她閉上雙眼，意識沉入空間。
空間裡的物資琳琅滿目：幾百年珍貴的中藥材、古代的珍寶、還有珍稀的皮貨，堆滿了整麵貨架。
她的目光一一掃過，最終落在角落裡一隻不起眼的木箱子。
幽心斷腸草。
此草是她在寒山屯那一片深山中所得，性劇毒，微量可致人心肌麻痹，症狀與心痹無異，便是再高明的醫者，也查不出端倪。
心肌梗死。
或許是靖王的最好結局。
她戴上手套，將幽心斷腸草取出，放入研缽中細細研磨。
草汁呈暗褐色，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混入蜂蜜和糯米粉中，搓成一粒粒黃豆大小的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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