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救你命，給我當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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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之後。
做完這一切，楚照雪用乾淨的紗布將傷口妥善包紮好。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站起身，用銅盆裡的清水洗淨了雙手上的血跡。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打更聲敲響了三下，夜色已深。
躺在地上的荊寒終於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
他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入目是雕龍畫鳳的承塵，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安神香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腥氣。
荊寒的大腦有片刻的空白。
他本以為自己這次舊傷複發，必定會死在這冰冷的房梁之上，成為一具無人問津的屍體。
皇家暗衛的宿命，向來隻有戰死或者病死在陰暗的角落裡。
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捂住腹部那道致命的傷口。
然而，手指觸碰到的，卻是一層層纏繞得極為平整、乾淨的紗布。原本那種撕心裂肺的劇痛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可以忍受的酸脹感。
荊寒猛地轉過頭。
隻見不遠處的紫檀木圓桌旁，楚照雪正靜靜地坐在那裡。
她手裡端著一盞茶水，目光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那眼神中沒有絲毫的驚恐與慌亂，隻有一種看透一切的清冷。
荊寒心中大駭。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行禮，卻被楚照雪冷冷的聲音打斷。
“如果不想你腹部剛剛縫好的傷口再次裂開，最好躺在那裡別動。”
荊寒僵在原地，滿眼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位傳聞中柔弱無能、隻知道追在裴首輔身後跑的長公主。
“是……殿下救了屬下？”荊寒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包紮。
那種奇特的縫合手法，那種見所未見的乾淨紗布，絕不是宮裡那些太醫能夠做到的。
楚照雪放下手中的茶盞，淡淡說道：
“除了本宮，這寢殿裡還有第三個活人嗎？”
她站起身，緩緩走到荊寒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荊寒，皇家暗衛營天字號殺手。三年前在漠北執行刺殺任務時，被敵軍將領一刀貫穿腹部，雖然僥幸撿回一條命，但傷及根本，每逢陰雨天氣便會痛不欲生。”
楚照雪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如同驚雷般在荊寒的耳邊炸響。
荊寒瞪大了眼睛，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這些都是暗衛營的最高機密，長公主怎麼會一清二楚？
楚照雪看著他震驚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你是不是很奇怪，本宮為何會知曉這些？”
“本宮不僅清楚你的底細，更清楚你今晚為何會從房梁上跌落。”
她俯下身，目光如炬地盯著荊寒的眼睛。
“你那道舊傷，根本不是普通的崩裂，而是因為你長期服用暗衛營用來控製你們的‘噬心丹’，毒素日積月累，侵蝕了你的經脈，導致傷口無法徹底愈合。”
“今晚你強行運轉內力隱匿氣息，毒氣攻心，這才導致舊傷徹底爆發。”
“最後才從房梁上跌落下來！”
荊寒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絕望與悲涼。
長公主說得一點都沒錯。
他們這些暗衛，表麵上風光無限，實際上不過是皇室手裡的一把刀，一群被毒藥控製的傀儡。
一旦失去了利用價值，或者身體出現了損傷，就會被毫不留情地拋棄。
楚照雪直起身子，雙手負在身後，語氣變得淩厲。
“你為皇室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戰功。可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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