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秘密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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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楚照雪，還是那個滿眼都是他、愛他愛到骨子裡的驕傲公主。
為了能嫁給他，楚照雪不顧皇室的顏麵，不顧太後的阻攔，孤身一人來到了他的府邸門外。
那場雨，下得比今天還要大，風刮得像刀子一樣。
楚照雪就那樣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弄花了她的妝容，將她單薄的身子凍得瑟瑟發抖，她卻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一天。
兩天。
整整三天三夜！
堂堂一國長公主，金枝玉葉，為了他裴時安，放低了所有的身段，拋棄了所有的尊嚴。
隻為了求他見一麵。
隻為了請命，嫁給他！
可是，當時的他是怎麼做的？
他坐在溫暖的書房裡，喝著熱茶，聽著下人的稟報，眼中隻有冷漠和厭惡。
他覺得楚照雪是在逼迫他，是在用苦肉計，是在無理取鬨。
他甚至連給楚照雪撐傘的時候，都是十分的不耐煩。
甚至還說， 哪怕就是在那個地方跪死，也不會娶楚照雪 。
“啪！”
裴時安猛地抬起手，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他真該死啊！
把一顆滾燙的真心捧到他麵前，他卻棄如敝履，甚至還要狠狠地踩上兩腳！
如今，身份對調。
風水輪流轉。
裴時安站在長公主府的門外，看著那扇冷冰冰的朱紅色大門，終於切身體會到了那種滋味。
那種被拒之門外、滿心絕望的滋味！就像是有一把生鏽的鋸子，在一點一點地拉扯著他的靈魂。
“照雪……”
裴時安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喃喃地喊出這個名字。
聲音剛一出口，就被狂風暴雨無情地吞噬了，連一絲回音都沒有留下。
雨水順著他的額頭、眉毛、臉頰，不斷地滑落。
流進嘴裡，鹹鹹的，澀澀的。
裴時安已經分不清，臉上肆意流淌的，到底是冰冷的雨水，還是他悔恨交加的淚水。
他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雨中。
像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塑。
狂風呼嘯，暴雨傾盆。
長公主府的圍牆裡，偶爾傳來幾聲巡夜侍衛的腳步聲，卻沒有任何人出來看他一眼。
夜，深得可怕。
裴時安沒有離開。
他任由雨水衝刷著他的身體，仿佛隻有這樣自虐，才能洗刷掉他身上的一絲罪孽，才能讓他的心裡好受一點點。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漫長的黑夜，在痛苦的煎熬中一點點流逝。
直到東方的天際，泛起了一抹微白的晨光。
天色，微明。
肆虐了一夜的暴雨終於漸漸小了下來，變成了淅淅瀝瀝的牛毛細雨。
裴時安渾身僵硬，嘴唇凍得發紫，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起來。
他緩緩抬起頭，帶著最後一絲卑微的奢望，看向那扇朱紅色的大門。
可是，那扇大門依然緊緊地閉合著。
從始至終，都沒有為他打開過一絲縫隙。
。。。。
長公主府，朱紅色的大門背後。
丫鬟小柔踮著腳尖，透過厚重門板的縫隙，悄悄往外看了一眼。
小柔歎了口氣，心裡多少生出了一絲不忍。
曾經在這燕皇城裡鮮衣怒馬、高高在上的小侯爺，如今卻落得這般狼狽的下場。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小柔搖了搖頭，轉過身，輕手輕腳地穿過長廊，來到了書房門外。
“殿下……”小柔隔著門，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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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幾盞牛油大燭燃燒著，將屋子照得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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