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挖煤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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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爐子雖然燒得旺，但熱氣全聚在爐子跟前，帳篷邊緣還是冷得像冰窖，人總不能十二個時辰都緊緊貼著火爐子烤。煤炭的發現隻是第一步，如何讓熱量均勻地溫暖整個帳篷，讓所有人晚上睡覺時不被凍死，才是解決這場白災的關鍵。
楚照雪連夜回到自己的營帳，放下厚重的牛皮門簾。
她避開外麵的視線，從隨身空間裡調出大批現代建築資料。結合草原氈帳圓頂、空間大、底部容易漏風的特點，她拿著炭筆在幾張寬大的羊皮卷上塗塗畫畫。熬了大半宿，她終於將那些複雜的現代供暖係統簡化，繪製出了古代版“火炕”和“地暖”的簡易施工圖紙。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風雪稍微小了一些，但氣溫依舊滴水成冰。楚照雪拿著畫好的圖紙，大步走出帳篷。她直接下達命令，將王庭裡的奴隸、工匠，甚至那些平時隻負責擠奶做飯的普通婦女全部組織到了營地中央的空地上。
幾千號人烏泱泱地聚在一起，凍得直縮脖子，雙手插在袖筒裡不停地跺腳。楚照雪站在一輛拉草料的木板車上，迎著刺骨的寒風，大聲分配任務，直接在草原上實行起了流水線作業。
“東邊三個營地的青壯年，帶上鐵鎬去河床那邊砸開冰層，挖底下的黃泥！西邊營地的婦女，負責把乾草和馬糞剁碎，摻進黃泥裡，加溫水和勻實！所有的工匠帶著奴隸，按照我畫的尺寸打土坯、砌磚！”
命令一道道傳下去，原本亂哄哄、不知所措的人群立刻像精密的齒輪一樣運轉起來。有人揮舞著鐵鎬在冰麵上砸出一個個大窟窿，一筐筐帶著冰碴子的黃泥被運回營地。婦女們挽起袖子，哪怕雙手凍得通紅開裂，也拚命地揉捏著泥巴，把乾草和碎石子均勻地揉進去增加韌性。工匠們拿著木框，快速地脫出四四方方的土坯，整齊地碼放在背風處晾曬。
楚照雪沒有站在高處旁觀，她親自下場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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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沾滿泥巴的羊皮襖，穿梭在各個作業點之間。走到一個正在砌磚的工匠身邊，楚照雪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泥抹子，指著地上的磚縫大聲糾正煙道的設計：“停下！煙道不能這麼直著砌！直來直去，熱氣全順著排煙口跑光了，炕麵根本熱不起來！”
她蹲下身，拿起一根樹枝在泥地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回”字，對著周圍的工匠大聲講解：“看清楚了！要在炕洞裡麵砌出一道道隔牆，把煙道砌成這種彎彎繞繞的形狀。讓帶著火星的熱煙在底下多轉幾圈，把每一塊磚頭、每一寸泥土都徹底烤熱了，最後再順著煙囪排出去！排煙口必須高出帳篷頂，接上鐵皮管，用黃泥封死接口，一絲煙都不準漏進帳篷裡！”
呼延刻穿著厚重的黑熊皮大氅，站在遠處的一個高坡上。
狂風卷起他大氅的下擺，他卻紋絲不動，目光緊緊鎖定在下方熱火朝天的工地上。
他看著那個中原公主滿身泥汙，卻有條不紊地指揮著成百上千人。幾千人的隊伍，在她的調度下沒有絲毫混亂，挖泥、和泥、打坯、砌磚，每一道工序都嚴絲合縫地銜接在一起。
這哪裡是一個嬌滴滴的中原長公主，這分明是一個能統領千軍萬馬、排兵布陣的將軍。
呼延刻看著楚照雪那挺拔的背影，聽著她清脆有力的指揮聲，心中的輕視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他甚至覺得，哪怕是蒼狼國最優秀的將領，也未必能在這短短半天時間內，把一群散沙般的牧民和奴隸組織得如此高效。
到了中午，第一座火炕在一個最貧苦、受災最嚴重的牧民帳篷裡搭建完成。
這個帳篷破破爛爛，牛皮頂上全是補丁，四周漏風。
帳篷角落的一張破羊皮墊子上，躺著一位已經被凍得奄奄一息的部落老嫗。老嫗渾身僵硬得像一塊木板，露在外麵的皮膚呈現出死灰般的青紫色，眉毛和頭發上結滿了白霜。
她的胸膛幾乎看不出起伏，連呼吸都快斷了。
部落裡的大夫早上來看過，連藥箱都沒打開，直接搖著頭讓老嫗的兒子去外麵挖坑準備後事，當場宣布沒救了。
楚照雪指揮幾個壯漢，小心翼翼地將老嫗抬到了剛砌好、表麵還帶著濕氣的火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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