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流水線趕製厚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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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個女奴貼著帳篷邊緣溜進去，手裡藏著鋒利的剪羊毛大剪刀。
她們摸到第一組裁剪布料的長條桌前，抓起那些剛裁好的衣襟和袖子，一剪刀下去，“哢嚓”一聲，好好的棉布就被剪成了兩截。她們手腳麻利，順著長條桌一路剪過去，眨眼的功夫就禍禍了一大摞布料，地上落滿了青色和灰色的碎布條。
楚照雪剛好端著一碗熱粥從外麵走進來，一眼就撞見了這一幕。
“把剪刀放下！”楚照雪大喝一聲，把手裡的粥碗重重地磕在旁邊的木架子上。
門口的親衛聽到動靜，立刻拔出彎刀衝進來，三兩下就把這五個女奴按倒在地上。女奴們嚇得渾身發抖，手裡的剪刀掉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塔娜公主指使她們的事抖了個乾乾淨淨。
按照蒼狼國的規矩，白災期間破壞過冬物資是死罪。帶頭的親衛隊長走上前，一把揪住一個女奴的頭發，抽出彎刀就要把人拖到帳篷外麵去砍頭。
“慢著。”楚照雪抬手攔住親衛隊長。
她走到長條桌前，拿起被剪壞的布料看了看，轉身對著聞聲趕回來的幾千名婦女大聲宣布：“殺了她們，這布料也變不回原樣。從今天起，作坊裡立個新規矩，實行計件算酬！”
楚照雪讓人搬來一塊大木板，立在帳篷正中央，用炭筆在上麵畫了一道道杠，對著所有人大聲定下規矩：“以後，不按天算乾活，按件算！第一組裁出十套衣服的料子，記一工；第二組鋪好八件衣服的棉花，記一工；第三組縫好五件衣服，記一工。每天收工時，拿著做好的衣服來我這裡查驗結算。誰的工分多，誰就能多領一碗肉湯，外加半斤雜糧！乾得最多的前十名，月底直接獎一套新棉衣！”
人群裡頓時炸開了鍋，婦女們的眼睛全亮了。以前給王庭乾活，乾多乾少都隻能喝一碗稀得照見人影的雜糧粥。現在隻要手腳快，不僅能喝上帶肉星的湯，還能掙新衣服。幾個手腳麻利的婦人當場就挽起袖子，催促著旁邊的人趕緊開工。
楚照雪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五個女奴，指著那堆破布說：“你們幾個，毀了三十套衣服的料子。我不打你們，也不殺你們。從現在起，你們編進縫合組。每天除了完成定額，還要額外多縫兩件，直到把這三十套衣服的損失補齊為止。補齊之後，一樣按件算酬，多勞多得。乾不乾？”
五個女奴本以為今天死定了，聽到這話，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跑到縫合組的桌子前，拿起針線就開始拚命乾活。
這一手恩威並施，把幾千名婦女治得服服帖帖。作坊裡再也沒人敢偷懶，也沒人敢搗亂。所有人都在拚了命地搶活乾，連上茅廁都得跑著去。楚照雪在婦女群體中徹底樹立了絕對的威望，隻要她一句話，幾千人指哪打哪。
經過幾天幾夜連軸轉的趕工，第一批厚實保暖的棉衣和棉被終於製作完成。
楚照雪讓人把這些物資全部搬到王庭中央的廣場上，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她在廣場上設立了十幾個發放點，拿著名冊，親自站在最前麵的台子上發話：“今天發衣服，不看身份高低！老弱病殘排在最前麵，其次是負責在王庭外圍頂著風雪巡邏的底層士兵！”
廣場上風雪交加，排隊的牧民們凍得直縮脖子。一個斷了腿的老牧民被兒子背著來到台前。楚照雪拿起一套黑色的厚棉衣，親手披在老牧民身上，又給他塞了一床十斤重的厚棉被。
老牧民哆哆嗦嗦地把手伸進棉衣袖子裡。這棉衣穿在身上輕飄飄的，一點也不壓身子，可那股暖意卻像火爐一樣，瞬間把外頭的寒風擋得嚴嚴實實。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又沉又硬、到處漏風的破羊皮襖。那皮襖穿了十幾年，羊毛早就掉光了，皮子硬得像鐵板，風一吹就透。再摸摸身上柔軟暖和的棉衣，老牧民激動得眼淚鼻涕流了一臉，趴在台子邊緣泣不成聲，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長公主的恩德。
旁邊一個年輕的母親領到了一套小號的棉衣，趕緊給凍得嘴唇發紫的孩子套上。孩子穿上新衣服，沒過一會兒就暖和過來，在雪地裡跑來跑去。
那些剛換崗回來的底層士兵，脫下凍得像冰殼子一樣的皮甲，換上嶄新的棉衣棉褲。一個個在雪地裡又蹦又跳，高興得像個孩子。習慣了沉重且漏風的破羊皮襖的牧民們，穿上這輕便又十分保暖的棉衣，紛紛跪在雪地裡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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